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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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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睁开眼，目光平静。

&ldo;不过是用最后的时光与妻儿多说说话罢了。

&rdo;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似天子，只像一位平常的老人家。

皇后怔了怔。

&ldo;皇后想做什么就去做。

于私，孤自认为没有亏待你们母子之处，也不认为该偏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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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脸上的笑消失了，不敢置信地望着皇帝。

&ldo;于国……&rdo;皇帝略显犹豫，&ldo;兴许孤该偏袒让之，为他铺平道路，直接杀了你，免他后患。

毕竟史上从未有过。

可是孤思来想去，所谓的正统未必就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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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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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忽然笑了，他说：&ldo;想当年，孤也不过丰白城没落宗室后代，在泥洼子里长大，如今不也成为万民跪拜的九五之尊？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只要你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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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怦怦怦。

这是她已多年不曾有过的惊骇。

&ldo;陛下，莫不是病糊涂了……&rdo;皇后声音轻轻的。

皇帝摇摇头：&ldo;哈哈哈，孤这皇帝本就不是正统，不过靠拳头抢过来的。

能者居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女子如何？血统又如何？你也好，敏之也好，旁的有能力者也罢，最后胜利者只会是有能力者。

孤，不会做那腐朽的拦路人。

只是唯愿你与让之追权逐利时，能念着些母子亲情……&rdo;

皇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胸腹间有些难受，引来一阵咳嗽。

皇后回过神来，端来床头圆桌上的温水喂给他喝。

皇后静默坐在床边，望着英雄迟暮的皇帝，她的丈夫，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