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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冰冷的空气,但是在场的人脑门上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三……”
豺狼的嘴里吐出一个字,语气有些颤抖。
瓦西里焦急的看着这一幕,抓着枪的手几次抬起来,但是想到张幼斌的话,又放了下去,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
豺狼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像是一个倒计时的炸弹一样,让人的心情十分害怕紧张。
陈家旺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他以前一直觉得张幼斌是个冷静的人,没想到想到现在这个情况,他竟然做出了这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他现在的心脏也在狂跳着,祈祷上天对张幼斌好一点。
“一……”
最后一个数字出来了,豺狼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个计划得逞笑。
“砰!”
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声响起,比利几乎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到底是谁射中了谁,生怕看见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一个身体倒地的声音重重的响起,在场的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事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是静止了。
张幼斌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豺狼,他拿在手里的枪,枪口处正冒着青烟。
很显然,刚才那一枪,是张幼斌打出来的。
响声只有一次,说明瓦西里根本就没有开枪!
这一幕所有人看在眼里,豺狼胸前的伤口处正汩汩往外冒着血,不多时就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一个人说话,张幼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豺狼身边蹲下,把豺狼沉重的身体抱起来,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着:“为什么要这么做?两把枪都有子弹,但你刚才没有开枪对不对?你早就想好了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
张幼斌语无伦次的说着,看着豺狼坚毅的脸庞,他的心剧烈地痛起来,就好像失去了一位挚友。
在他的心里,早就把豺狼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豺狼挣扎着挤出了一个笑容,子弹打中了他的肺,他每呼吸一下,就感觉胸口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痛,但是他的心里,却是非常愉快的。
“张幼斌,能死在你的枪下,我很满足……”
豺狼虚弱的说着,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处溢了出来。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看着血泊中的豺狼,他们开始觉得这个为西筒次郎卖命的男人可怜又可敬。
“我小时候是被西筒次郎救下来的,没有他,我可能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豺狼深深呼了一口气,嘴角开始吐出大口大口的血,身体也跟着抽搐起来。
“你别说了,我带你去医院!”
张幼斌手忙脚乱的用手捂着豺狼胸口的伤口,语无伦次地说着,就要把豺狼背到背上。
他不能让豺狼死,绝对不能!
豺狼虚弱的一笑:“不用了,我活不了了……你别内疚,我是自愿的……这些年,我一直在问,自己这样帮西筒次郎做事,到底是对是错……前段时间,我看到教里所做的事情,知道是自己错了……”
豺狼的眼光开始涣散起来,但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我纠结过,我很痛苦……终于,我做了这个决定,让你打死我……这样,我既不是背叛西筒次郎,也不会背弃心里的正义了……张幼斌,谢谢你,我今天死而无憾……”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豺狼头一歪,眼中的光亮暗淡了。
张幼斌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周围的人看了,面色都有点哀伤。
他们看着那个面带微笑死去的豺狼,西日阿洪用手握拳放在心口上,陈家旺则缓缓行了一个军礼。
在他们眼中,豺狼是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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