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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如今我回到船上，我与她便相对一笑，互相握住手，再一度白光闪烁，我点点头，瞧见孟生盘腿坐在船头，抱着拿把伞，瞧着忘川。

这时雨已然停了，我便出了船舱，到他边上去，他把镜子递还给我，端详着我的脸，问:&ldo;那么，你是她的丫鬟么？&rdo;

&ldo;我可以算是，&rdo;我回答说，&ldo;我可以是每一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你也是我。

我就是命运本身。

&rdo;

他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但很快他不再想这个问题，浅浅地露出笑，说:&ldo;冒犯了。

&rdo;

又问:&ldo;她曾经，也坐过这船么？&rdo;

我摇了摇头，伸手去指那奈何桥，说:&ldo;不是，她是走的那桥。

&rdo;

他顿了很一会，道:&ldo;是，她是那样的人，从来都是。

这适合她。

&rdo;他笑了笑，低头自言自语，&ldo;她不是我，一直不是，只是我……罢了。

他忽的抬头问我:&ldo;她走过去了么？&rdo;

我记得那天的情景，元婉站在奈何桥的中间，凭着栏杆看忘川在桥下缓缓流动，她看了很久，久到我抬头看她了，然而她看不到我，奈何桥上的人是看不到我这渡船的，她轻轻地笑：&ldo;我不愿了，再不愿了。

&rdo;桥上有人瞧她一眼她，她翻过栏杆，从桥上一跃跳进忘川里，一丝涟漪激不起。

&ldo;不，她没有过去。

&rdo;我瞧着远处的忘川，&ldo;她跳进去了。

&rdo;

宁风告诉她，鱼，顺水而行，便不受侵害，然而顺水而行的鱼，却无论如何也上不了岸的。

元婉害怕着温暖与炽热，她担心有一天，那不属于她的温暖炽热，会将她熔化了。

孟生看着河水，把手伸进水里，感觉到些微的刺痛从掌心传来，他问道：&ldo;这水里……是什么？&rdo;

我解开酒壶，饮一口酒，这是极纯的平灵白，入口醇厚，本后劲十足，在我身上，却激不起丝毫反应。

说起来，这就是元婉所说神灵的享受，我是神灵么？自然不是的。

&ldo;北冥。

&rdo;我顿了一会，才说，&ldo;这不是水，这是千千万万怨魂恶魂蜕变成的鱼，他们妒忌着完整的魂魄，并渴望得到它，任何掉进其中的魂魄都会被吞食殆尽，消散无物，过程中极端痛苦，极端缓慢，并且无法脱身。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