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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但在大多数人眼里，王雅莉的出嫁充满了投机色彩，她考上了肉嘟嘟父母所在单位的公务员，尽管她在一百多个竞争者中笔试第一名，面试部分仍由公婆出面请客送礼搞定。

毕业合影那天，校门口来了个人，姐姐和表姐一起出去迎接。

毛毛平静地对姐姐说他要和程墨结婚了，希望姐姐周末参加他们在老家的婚礼。

姐姐说周末就要大考肯定去不了。

毛毛在远处突然把车停下，站出来，关掉车门，对着天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ldo;王雅莉&rdo;，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车走了。

表姐说：&ldo;这男的谁啊，怎么这么逗啊。

&rdo;姐姐抹了把脸，笑着说：&ldo;一个傻小子。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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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工作后的姐姐接了母亲的班，掌控起全家的财政。

每到年底，她会做好一份几页的家庭财务报表给我。

我一次也没看过，她收起来说：&ldo;你不爱看没啥，但我必须得做。

&rdo;她继承了母亲当年的勤奋和省俭，却远比当年的母亲强硬和专制，她严格控制全家人的零花钱。

两个家庭，九口人，几乎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姐姐依旧恋着娘家，一身警服气场强大地迈过故乡的老街，接受每一个巷口每一位长辈的问候和赞许。

乡亲们来串门的越来越多，母亲骄傲地炫耀这是女儿给买的那是女儿给买的什么都是女儿给买的。

父亲喝酒后被人打，她带领派出所一帮干警冲到对方家里，直到对方赔礼道歉。

家乡的人去监狱探监找她通融，事后她将人家送的购物卡硬生生退回，她在故乡人面前始终保持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2007年，我大学毕业私自进京谋生，她旗帜鲜明地站在父辈一边与我开战。

她逼我回老家工作，逼我回迁户口，逼我相亲，逼我买盐。

我怒道：&ldo;买个屁盐！

你大小也算个国家干部，承蒙党和人民教育多年，就这点觉悟。

&rdo;她乐了，乐完继续板个脸说：&ldo;少废话啊，人家都买你凭什么不买，你买不买？&rdo;

2012年，这个女人突然变得温和了许多，或是多年操心过度，榨干了她最后一丝跋扈。

她偶尔会在跟我吵架失败后略带伤感地说：&ldo;你看我是不是有点老了，也有白头发了，是不是更年期要来了？&rdo;我说：&ldo;别别，您才三十五，更年期早着呢。

&rdo;她说：&ldo;你到底啥时候才能结婚！

&rdo;

某日，全家人在院子里聚餐。

席间父亲说前些天遇到大喜了，晚景凄凉，老两口被儿媳妇赶到养老院居住，窗破无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