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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李馨香说:&ot;好，高书记，您别管我了&ot;

高长河上楼后，刘意如陪着李馨香继续看历史照片和资料

李馨香快人快语说:&ot;刘主任，高书记这人好像还不错嘛，不像个坏官僚&ot;刘意如怔了一下，没敢接茬

李馨香却又说:&ot;权力四周有小人啊，高书记恐怕是上小人的当了!&ot;刘意如有些不悦了:&ot;李记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ot;李馨香发现说得不当，忙道:&ot;刘主任，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指高书记身边的干部说的，是指别的事刘主任，你知道么?你们烈山县的女县长金华可不是个好人，自己官僚主义，不顾人民的死活，反倒到高书记面前告了他们县委书记田立业的恶状，让田立业不明不白挨了高书记一顿训!&ot;刘意如一惊:&ot;哦，李记者，你都听说了些什么?&ot;

李馨香道:&ot;回头和高书记说吧，搞不好高书记都得跟着那个女县长倒霉!&ot;刘意如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ot;是不是大明公司工人苯中毒的事?&ot;李馨香说:&ot;是啊，二十五个工人已经患上了白血病，后果太严重了!&ot;刘意如忙说:&ot;李记者，这事高书记已经知道了，我看，你就不必和他说了&ot;李馨香说:&ot;高书记知道什么?我来之前正和田立业一起吃饭，亲耳听到高书记打电话过来训田立业……&ot;

刘意如心里一沉，这下子问题严重了，只要这个女记者和高长河一说，她要女儿采取的补救措施就完全来不及了紧张地想了一下，终于决定赶在女记者前头去挽狂澜于既倒

于是，刘意如请李馨香在资料室坐下，热情地找了些资料让李馨香看，自己上楼先见了高长河

高长河这时已沉浸在李馨香的文章中，见刘意如上来，也没太在意，挥着手上的打印稿说:&ot;刘主任，这个李馨香很厉害呀，她可不是咱田秀才，不愧是国家权威通讯社的大记者，文章深刻尖锐，揭示出的问题可以说惊心动魄!&ot;刘意如应和道:&ot;那当然，咱田秀才怎么能和人家大记者比&ot;高长河还在赞叹:&ot;这个记者同志很有敬业精神呀，对我们平轧厂调查了解得很细致，比我们一些具体负责平轧厂工作的同志都细致，文章很有说服力呀!&ot;刘意如可不愿失去这最后的机会，又应和了一句什么，马上把话题转到了大明公司的事上:&ot;……高书记，有件急事得和您汇报一下，烈山刚才来了个电话，是金华打来的，要我务必马上向您汇报，大明公司的h国资方太恶劣了，只顾赚钱，不顾我们中国工人的死活，已经造成二十五个中国工人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就是白血病具体情况，金华进一步核实后，专门向您汇报!&ot;高长河很吃惊:&ot;二十五人白血病?下午汇报时金华怎么不说?&ot;刘意如说:&ot;那时她也不知道，情况还没搞清楚嘛&ot;高长河气坏了:&ot;情况没搞清楚找我汇报什么?!这样草菅人命的血泪工厂为什么不封掉?刘主任，你马上打电话给金华，要她连夜查!查清楚再向我做明确汇报!不管是夜里几点，都把电话打到这里来!我等着!&ot;刘意如连连应着:&ot;好，好&ot;

高长河挥挥手:&ot;叫李记者上来吧!&ot;

李馨香上来后，高长河的脸上才重又有了笑意，说:&ot;馨香同志，文章我粗粗看了一遍，怎么说呢?写得不错，我的印象是八个字:深刻尖锐，惊心动魄&ot;李馨香说:&ot;不是我写得不错，是平轧厂的历史教训惊心动魄&ot;高长河点点头:&ot;是的，这历史教训太沉重了，一直到今天还拖累着我们你可能不知道，除了你文章里讲到的文春明市长和参加集资的工人同志，变相受害的同志还有许多比如他们的厂长何卓孝，比如该厂电工赵业成和他的妻子这些就不说了，十二亿的学费已经交过了，我们现在必须面对现实，结束平轧厂的这种被动局面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是，你这篇文章还得改改&ot;李馨香有了些警觉:&ot;高书记，怎么改?这篇文章我们头可一直盯着哩我们头说了，这不是你们平阳一个地方的事，是在过去旧体制下很有典型意义的事例，类似平轧厂这种情况的还有不少你们只要对事实负责，其他方面我们负责&ot;高长河笑道:&ot;馨香同志，你别急嘛，我不会影响你的典型意义&ot;李馨香仍坚持着:&ot;高书记，我就问你一句话，文章在事实上有没有出入?&ot;高长河仍是笑:&ot;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是没什么大出入&ot;李馨香说:&ot;那就行了嘛，我文责自负我采访文春明市长时，文春明市长也说过的，事实他负责，文责我自负高书记，你思想可不如文市长解放&ot;高长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ot;那当然，你这文章给文市长平了反，我看后都为文市长抱不平嘛……&ot;

李馨香忙说:&ot;哎，高书记，我声明一下，这文章可还没给文市长看过哩&ot;高长河没接李馨香的话，叹了口气，又说:&ot;馨香同志，你肯定知道，平轧厂的问题太敏感，涉及的领导和部门太多说真的，我原来是坚决反对你写这篇文章的，所以，明明知道你在平阳，却一直没见你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现在，我的观点已经改变了，我支持你发表这篇文章但是，我们也商量一下，是不是能改一改?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改一改?&ot;

李馨香问:&ot;在哪些方面改?&ot;

高长河拿起文稿说:&ot;三个方面吧第一、文章中涉及到的我省主要领导同志的地方能不能尽量删掉?明说吧，就是涉及陈红河省长的那一段你这样一写，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第二、涉及到北京关系单位请客送礼的这部分，能不能淡化处理?总还要照顾到各方面影响嘛第三、市里已经决定让平轧厂接受东方钢铁集团的兼并，目前正在进行紧张谈判，你能不能在文章中带一笔?这事还是文市长抓的，文市长不简单呀，受了这么多委屈，顶着这么多压力，仍对平轧厂负责到底

这个同志顾全大局，从不考虑个人得失，个人的面子!&ot;李馨香想了想答应了:&ot;好吧，涉及到你们省长陈红河的那段，我删掉请客送礼的事，我也不点谁的名至于接受兼并的情况，我还得再去调查了解一下&ot;高长河笑了，说:&ot;好，好，谢谢你对我们的理解&ot;李馨香也笑了:&ot;其实，我心里也有数，涉及陈红河省长的那一段，我就是不删，我们头也得给我删了&ot;说罢，话题一转，突然道，&ot;高书记，既然你也这么客观公正的评价文春明，那么，我冒昧地问一下，如果文春明市长不被这个平轧厂拖累着，会不会在姜超林同志退下来时接任平阳市委书记?&ot;高长河一怔:&ot;我既不是省委组织部长，又不是省委书记，对此无可奉告&ot;一九九八年七月一日二十时　跨海大桥

文春明和副委员长也是熟悉的副委员长飞抵平阳时，文春明正在接待日本友好城市市长崎川四郎一行，没能去接机晚上，姜超林陪同副委员长看平阳夜景时，文春明便参加了，和副委员长、姜超林同坐在一辆进口大巴车上

副委员长情绪很好，和姜超林、文春明谈笑风生，高度评价平阳的建设成就

姜超林却说:&ot;委员长，您别老夸我们，还是多给我们提些批评意见吧!现在有些同志认为我们平阳是霓虹灯下有血泪呀!看我们哪里都不顺眼哩!&ot;副委员长生气地说:&ot;这叫什么话?这一片繁华怎么就看不见?这满街的高楼怎么就看不见?我看呀，你们还是不要睬它!这些年外面对你们平阳议论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