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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兄此去边关,没有一年半载怕是难以回返。
子嗣之事,岂不更是遥遥无期?”
江萤指尖微蜷。
直至此刻方明白容铮急着开这场宴席的用意:
若是容隐奉旨去了边关,他便没有机会再这般当面嘲笑。
她想至此悄然看向容隐。
有
点担心他会因此生气。
但容隐面上与眼底的神情皆是漠然。
他道:“在圣旨未落前妄自揣度圣意,足以令言官上疏弹劾。”
容铮脸色微变。
“既然皇兄这般说话,那今日便只谈家事。”
他冷笑着将话茬转到江萤身上:“皇兄随军半载,皇嫂独守东宫难免空寂。
倒不如多来容铮的府邸做客。”
他欲盖弥彰道:“就当是前来陪伴蕴宜。”
容隐淡淡称好,抬手将侍女奉上的樱桃放到江萤面前。
“若是般般想来,孤自然不会阻止。”
江萤羽睫轻眨。
她接过樱桃,语声很轻地道:“臣妾畏热,夏日里不爱出行。”
容铮脸色更差。
他似还想说些什么,但章蕴宜却已离席走到他的身旁。
“殿下。”
章蕴宜与他成婚有段时日,倒也渐渐了解他的秉性。
见情势不妥,众人的视线也暗暗落来,便连忙将人往回劝:“臣妾有些事要与殿下商议。
还请殿下暂且挪步。”
容铮闻言悻悻,终是拂袖而去。
随着他的离开,宴席间亦恢复适才的热闹。
也渐渐有人前来找容隐敬酒寒暄。
江萤则坐在旁侧。
用着冰镇过的果子酿,小口小口地吃着樱桃。
可即便如此。
入夏后的晌午毕竟炎热。
江萤还未等到酒过三巡,贴身的里衣里已满是细汗。
连面上的胭脂都快要热得化开。
她不得不起身对容隐道:“臣妾要先往厢房里梳妆。
大抵两刻钟的时辰便回来。”
容隐颔首:“孤会令段宏远远守在廊上。”
江萤轻轻应声,遂带着连翘与茯苓往宴席的边缘离开。
供女客们暂歇的厢房离此处不远。
不到一盏茶的时辰,江萤便在厢房里理好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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