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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咕哝声从那块灰色面团里传出来先是一个小点儿,人们常在脸上看到的那种小疱,而后是雨后蘑菇样的白色圆头,下端很快地变细,拉长,上面的东西逐渐凸显出五官,耳朵张开,之后十眼睛与鼻孔,嘴巴,褐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面颊与脖子周围。
那是一张女性的脸,一个新脑袋。
凯瑞本诅咒了一声。
*
“我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小梅蜜。”
盗贼说。
而梅蜜正在努力地晃动那几根被腐蚀的铁条。
她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恐惧,她用较大的陶壶碎片舀起黑色蜥蜴的血肉,再用较小的碎片将它们涂抹到铁条上。
弗罗的祭司惊喜地发现它们就像是最强烈的酸。
随着咯嘣咯嘣的撬裂声,梅蜜终于拉开了一个能让她爬出去的缺口,她手脚并用地爬出了铁笼,围绕着伯德温的蜥蜴刷地竖起身体,向她看了过来。
但它们没有攻击。
虽然它们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猎物竟然还能行动梅蜜强撑着站起来,现在她和那些可怕的小魔鬼距离更近几只蜥蜴试探着向她爬了过来,她在心里发了狂般地祈祷和大叫,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
她的手指头发出了一点光亮,蜥蜴们顿时停住,它们还记得它们的同类就是被这个光亮撕碎的。
梅蜜咬着自己的舌头,她头脑昏沉,手足无力,她还记得她的一个情人和她说过,蜥蜴事实上是一种懒惰而怯懦的生物。
即便有些蜥蜴大的就像是条长鳞片的狗,但有时候只要大喊大叫你就能吓退它们,特别是在它们已经有了食物的情况下。
梅蜜向前移动,蜥蜴们后退了。
“梅蜜亲爱的,”
盗贼说:“好姑娘,你不是想一个人走吧。”
如果不是发不出声音,还有就是被一群想要等着她腐烂的蜥蜴包围着,没准儿梅蜜是会停下脚步嘲笑讥讽一二的她是弗罗的牧师,不是罗萨达或是伊尔摩特的牧师,他怎么会认为她会愿意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只为了救他一条小命?
她继续往前走。
故意加重脚步声,或说不必故意,因为她的一只脚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她完全是拖着它走的。
相对的,她的另一只脚承担着全身的重量。
“亲爱的,”
盗贼毫不惊慌地说,“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儿是哪里?”
不等梅蜜回答,他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里是监牢,并且是座王庭的监牢你觉得外面会有什么等着你?那个怪物?守卫还是全副武装的骑士?”
梅蜜张口结舌她真忘了。
“外面正在陷入混乱。
但也不是一个废了一只脚的弗罗牧师也能轻易出入的平和之地,”
他说:“但我是个盗贼,也许你听说过我,我是‘银指’公会亚速尔群岛尖颚港港口的分会首领……”
“你是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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