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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到画屏之外,轻声唤来宫人为他穿戴朝服冠冕,宫人手捧玄黑庄重的大袖朝服,悉心为他穿起,只是在整理领口胸襟,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过他下颌时,神色有些怪异。
帝王注意到了,挥退宫人,径直到镜台前,双手撑着台案,往镜中窥去。
只见左颊耳根下几道细长的红痕一直延展到脖颈,他这才忆起昨夜欢好兴浓之时,虞扶苏伸手在他面上抓了一下。
此刻面上已没了什么感觉,故而他一时淡忘了。
帝王幽眸凝视着镜中花脸的自己,在镜前伫立良久,忽而撤下冠冕,褪去朝服,大步往屏风内折返回去。
床上的人睡意沉酣,吐息清浅。
覆在锦被之下,微露的香肩和纤美的脖颈,比初冬落下的第一片新雪还要白腻。
帝王眸中一暗,带着股不知名的火气,提腿上榻,手垫在虞扶苏颈下,将她半捞起,唤道:
“醒醒!”
虞扶苏双睫微动,眨开眼眸,一双秋水目半是盈动,半是迷蒙,不明所以觑着帝王。
帝王微微口干,喉头轻耸,将虞扶苏捞近,贴身凑近她颈间,朱唇覆上一小片柔腻,用力吮嘬了一下。
虞扶苏一痛之下去推帝王,他已撤唇远离,眼见自己在她左颈侧相同位置也留下一团粉红印记,如红梅欺雪,晃眼极了。
他目中隐隐得意,面上又没好气似的,将她一搂,又压在软滑丝褥间,道了声“睡觉”
,旋即闭上了双眸。
虞扶苏顺口一问,“陛下不去早朝?”
她也觉得奇怪,入宫这么多年,她心知陛下绝对是个极勤政的君主,除了这次亲身奔赴柳州,过往那些时岁,不论风霜雨雪,陛下对朝政之事一日未曾耽搁过。
帝王听闻,睁眸瞪视她一眼,面上浮起薄怒,又隐忍着欲言又止。
一开始,虞扶苏脑中有些迷茫雾水,待他一偏头,在渐起的晨曦中,借着一线光亮,猛瞥见他玉颊上的道道痕迹,她刹那便懂了。
看着他此时窘迫愤怒的样子,连早朝都不去上了,她心底忽感一丝丝快意。
转身躺好不再理会他,直至天色全亮才披衣起身。
盥洗之后,宫人早备好了早膳。
和帝王一道坐在食案前,各自低头夹菜,空气里有些闷闷的。
膳毕,有细心的宫人找了刮伤的药膏来,沾了一些在白绢上,上前预备涂在帝王伤处。
帝王撇脸避开,要过宫人手中瓷瓶,一把拉起虞扶苏,曳着往内殿走。
到了内殿,他把半瓶药膏丢在虞扶苏身上,眼神示意,让虞扶苏替他擦药。
虞扶苏指腹刮了一点浅碧膏体,细看了帝王面颊一眼,往他伤处涂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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