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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头很疼。
因为艾斯已经扯着嗓子哭半天了——小孩的眼眶红彤彤的,像海上的落日,嫣然的红晕从眼睛晕染到脖颈,但他的眼泪不算汹涌,只有潮湿的泪意染得眼睛润润的,一打泪嗝,碎碎的泪花便溅出去,瞧着还挺可爱和有趣。
但他哇哇的哭声着实闹心。
而且哭得嗓子都哑了。
卡普也实在是拿这小子没办法。
壮实的海军英雄搓着手,觍着脸,小声恳求道:“小丫头,快帮老夫哄哄!
给你买糖吃!”
千叶纱:“……”
她翻了个白眼,表示出对糖果的不屑一顾。
但小卷毛哭得惨兮兮的,她也确实没法坐视不理。
同样是小屁孩的千叶纱取下手链,晃了晃红珍珠:“艾斯,看,这是什么?”
鲜艳耀眼的红珍珠像圆润美丽的月亮,阳光萦绕着它,映出一圈绚烂柔软的日晕,摇晃时形成的那一道璀璨弯弧,像金灿灿的月牙。
艾斯不自觉地停止哭泣,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眼珠随着红珍珠左右打摆,沙沙糯糯的奶音像蛋糕似的:“月亮?太阳?好好玩!”
他学的字词不多,喜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千叶纱很有耐心:“也有可能是星星啊。”
“星星,小,”
艾斯摇摇头,比划出夸张的范围,“珠珠,大。”
千叶纱忍俊不禁:“有这么大?!”
艾斯看了看他张开的手臂,又看了看漂亮的红珍珠,笃定的说道:“这么,大!
所以,不是星星!”
“星星其实很大的,”
千叶纱的公主裙染了污渍,脸边还沾着红红绿绿的花草汁,但她的笑容很甜,还有可爱的梨涡,就像讲故事的黑暗小魔女,“因为艾斯离星星太远啦,所以才觉得它小。
不信,你看——”
千叶纱把红珍珠挪远又挪近。
看出斗鸡眼的小孩震惊地瞪圆眼睛,还挥挥手,兴奋地喊道:“小!
大了!
是,星星!”
千叶纱得意洋洋:“对吧!”
她把红珍珠递给小孩。
小孩大约没有收到过礼物,还茫然地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像可爱的猫咪,疑惑地歪着头,发出“嘎”
的气音。
千叶纱忍住笑,又把珍珠往前递了递。
在千叶纱的示意下,艾斯终于明白了。
他伸出手,结果闪耀美丽的红珍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从天而降的星星。
他看向千叶纱,高兴地露出笑容,小小的白牙像草地的小白花,又甜又可爱。
千叶纱试图骗小孩:“如果你用水养着它,会养出许多的星星,有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反正有好多好多。”
艾斯没能全部听懂。
但他听懂了:星星是要用水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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