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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终曲（第4页）

零伊感叹道。

“你骗我了....又一次...”

莫斯提马有些悲伤的说到。

“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

零伊艰难的挪动着身体，走到了莫斯提马的面前，伸出沾血的双指，轻轻的点了一下莫斯提马的额头。

鲜红的血液涂抹在莫斯提马光洁的额头上，让她整个人显得妖艳了起来。

莫斯提马抽出了法杖，不断的释放着法术，延缓着零伊的死亡。

但她毕竟不是医疗型术师，她特殊的源石技艺只能将零伊的痛苦延缓一些罢了。

“够了......很抱歉.......解开法术吧.....”

零伊站在莫斯提马面前，脸上的肌肉蠕动着，挤出了一个应该算是笑容的表情。

体内几乎被掏空了，内脏千疮百孔，肌肉断裂，骨骼布满裂隙。

能够活着大概都是依赖于永生之血的残响和零伊本人坚韧的意志。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世界没有能载我的船.......”

零伊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企图活跃气氛。

莫斯提马沉默着，倔强的维持着法术，让零伊的时间变得缓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在很久之前，莫斯提马就喜欢上和零伊待在一起。

并不是说什么情爱之类的，仅仅只是两个同病相怜的家伙凑在一起取暖而已。

和零伊在一起的时候，内心中总是有股油然而生的温暖与喜悦。

可能零伊也是如此吧。

但是他们两个都自以为是的觉得这股温暖只是虚假的。

很多时候，只有失去了，或者将要失去了，才能懂得那些东西美好。

可惜太迟了。

比起刻骨铭心的记忆，莫斯提马更倾向于日常中逐渐积累的默契与信任，当回首时才发现两者的心已经相融。

莫斯提马曾经考虑过和零伊一起去当信使，可惜零伊死活不愿意在大帝手下干活，仿佛那样做很掉价一样。

但现在说什么也太迟了。

她能做的，只是把握住时间，陪伴着零伊，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陪伴他而已。

哪怕他很痛苦也一样，哪怕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是她造成的也一样。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动手吧.....”

“嗯？什么！

？？”

莫斯提马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劲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眼前一黑然后不省人事了。

是你啊........”

失去了源石技艺的维持，零伊只感觉死亡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看着黑色光环的天使笑了笑，像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