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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我说：&ldo;四毛，喝多了就别喝了。

&rdo;四毛大手一挥，&ldo;小若，我有大半年没跟你这么喝酒了，我今天一定要喝痛快了，人活着真他妈的难，比如我，奔三十的人了，房子没房子，车没车，一个月也就千把块的收入，你看人家孟京辉，有个那么优秀的老婆，你看我？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rdo;我听四毛说这话，我就知道他成为中国的第二个孟京辉是没指望的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理想抵不住现实的一点冲击。

我跟欧阳喝的并不多，尤其是欧阳，只喝了几口，低着头一直在吃菜，津津有味地听着四毛发牢骚，喝到后头，我也听烦了，我跳起来指着四毛骂：&ldo;你他妈的有什么好抱怨的，看看我，当初没毕业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现在呢？我整个就一家庭主妇。

&rdo;四毛听这话笑起来，他问：&ldo;齐林还是老样子吗？还死抠存钱呢？&rdo;我点点头，&ldo;整天就为了结婚，谈恋爱那会还知道陪我去看个电影，现在呢，我提议看电影，他居然跟我说一张票钱可以吃两天饭了。

还有，我怎么觉得俩人在一起用钱的话总比一个人用的双倍都多了好多，我跟齐林在一起以后就没个宽裕的时候。

&ldo;四毛听我这话就摇摇摆摆走到我面前，通红的脸，酒气就往我鼻子里喷，&ldo;我说，小若，你跟齐林压根就不是一类人，你俩要好成了，我就跟你姓。

&rdo;我说四毛你坐下坐下，我还等着跟齐林结婚呢，乱说什么呢。

四毛急了，跳起来，舞动着俩膀子，愤世嫉俗地扯着喉咙叫：&ldo;结婚？穷人就别想结婚，就算结了也是祸害下一代。

&rdo;说完就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着自己头晕啊怎么的，我一看就是喝多了，我转过脸跟欧阳说：&ldo;得，送这老爷们回去吧！

&rdo;

估计那天晚上是吓到欧阳了，他坐在车上半天才缓过神，跟我说：&ldo;小若，你这一女的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rdo;什么样的日子？把四毛送回去就让你见识下吧！

四毛租的房子比较偏僻，跟一群全国各地的民工挤在一个杂院里，他和一个刚毕业叫小伟的学生合租一间。

我和欧阳把四毛抬进去的时候，小伟打赤膊开的门。

他说：&ldo;小若姐，算我求你了，别跟四毛一起出去喝酒了，他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喝了酒吵的一杂院的人都别想睡。

&rdo;我说，&ldo;今天也是你四毛哥话剧演出成功才去喝了几杯的。

&rdo;四毛和小伟的房间是一个不足四十平米的小黑屋，没窗户，比较潮湿，里面的家具可以一眼扫过来，就是一张方桌，两台电脑，一个衣柜，连床都是上下铺。

四毛当初调侃自己，说那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在唱，没想到一唱就唱到了工作，到现在还没唱完。

就这样，当小伟的女朋友来了，四毛还的到处打流，蹭朋友地去睡觉。

我和小伟把四毛弄到床上去，欧阳就站在门口发呆，走的时候他问我：&ldo;那面墙上画的是什么。

&rdo;我又困又累，上了车就点了根烟在手上，看着镜子里的烟头一明一灭，慢慢地说：&ldo;舍不得花钱买墙纸就自己画的涂鸦。

&rdo;每次我从四毛那出来，心里就特别的难过，我也劝过他好多次，我告诉他，生活毕竟跟理想是有差距的，现在的人虽然不要挣很多钱，但是最起码有了十多万才能追求自己的理想。

四毛说，等我有了十多万的时候，我的理想就会变成追求下一个十多万，我不想这样。

在我沉思的当，欧阳说：&ldo;也许，我能明白你们的感受。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