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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晏郁用上“我们”
这个词语,谢知微感觉很别扭。
谁跟他是“我们”
!
不过,谢知微倒也没有过分纠结这个小问题,而是根据晏郁的分析,提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
“我并不觉得有胜算,”
他眉心轻蹙,缓缓反驳道,“现在距离当年,已经过了多年,那群魔修的实力估计增长了不少。
更何况,谢识他娘说他们能干掉两名元婴期修士,并不代表那群魔修只能干掉两名元婴修士,或许他们能一口气杀掉十多名元婴修士,也未可知。”
“而且,他们既然要围攻海岛,肯定有所准备,我们贸然归岛,只怕会成为送上门的炮灰。”
“最重要的是——”
谢知微的声音忽然放缓拉长,似是强调。
晏郁下意识看向他,只见谢知微神情肃穆,语气冷静地吐出两个字:“时间。”
“你要知道,距离我们离岛,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与晏郁视线相对,“船只在海上航行数周,我们又在落霞镇上玩了数日。”
“谢识的父母只是金丹期修为,普通修士也很难越阶打败强敌。
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那群魔修杀掉他们,并把海岛翻个底朝天。”
“你现在过去,最好的结果是为他俩收尸,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坏的结果是落入魔修的埋伏,丧命海岛。”
“我猜测,这里估计也有点你爹和谢识爹娘的考量。
他们或许是故意在路途和落霞镇上耽误这么多时间,为的就是怕你们忽然发现真相,立刻跑回海岛,重新陷入生死危机。”
“他们求死是为了救你们,不是为了拖累你们。
他们若泉下有知,肯定希望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为人父母,向来想得很长远,就希望子女好好活着。”
谢知微说的句句在理,晏郁又何尝不知道回去救人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望呢?
在晏郁发现遗书前,他爹已经死了。
他连他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能为一具木偶举行葬礼,以此来弥补心中的遗憾。
现在的谢识也即将体验这种至亲之人离世、却无法好好告别的痛楚。
一想到这个在自己悲伤时耐心陪伴在旁的乖巧孩子,晏郁心中就涌现阵阵不忍心。
所以,他才有了刚刚那个鲁莽又天真的想法。
他想为谢识做点什么,又仿佛在安慰现在的自己。
霞光映在晏郁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侧脸线条,浓黑眼眸中染上淡淡金红,深沉晦暗。
他眨了眨眼睫,压下眸中翻涌的情绪,“所以,谢仙君的建议是?”
谢知微眉目冷冽如霜雪,看着思索动摇的晏郁,铿锵有力地下了结论:“我建议你不要冒险,不要回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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