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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惊讶声,是她发出的。
“面生,几时来石场的?有仙家本事,怎不去做道兵、客卿,反当上衙兵?”
对这女子,商三儿一眼就看入迷,顺口反问:“姐姐这般俏,怎也在此?”
“嘻嘻!”
女子掩嘴轻笑,挑眉逗他:“外人进不来,此地无非看押的人仙、道兵、衙兵,采石的囚徒,你猜姐姐是哪样?”
商三儿收起棋盘,猜道:“莫不就是吕家二小姐?”
“啊哟!
你莫害我!”
商三儿一句玩笑话,把妇人吓出惊容,左右张望着道:“莫胡说,姐姐也是囚徒,哪里敢当?”
听她说的答案,商三儿是真吃惊了。
吕家二小姐还未出阁,不会作妇人装扮,又打听得一心修道的,石场事都少管,商三儿当然知道不会是她,随口说只是恭维逗趣,但瞧妇人的打扮、肤色,还以为是吕氏道兵或人仙,绝想不到会是囚徒。
除油盐不进的董老头之外,囚徒还在地下采黑金石,怎还有一个在地上?
还好附近没见别的人,妇人长吐口气,回头见他惊讶,送出个白眼,幽怨道:“怎只贫嘴乱说,不怕惹祸?”
商三儿苦笑:“姐姐这身装扮,哪似采石囚徒了?”
“哼!”
她哼两声,才道:“左右你都能打听到的,姐姐天生一双势利眼,命里又犯着桃花,把身子许给副管事,得免了采石的苦!”
这衙兵嘴上没把门的,浑不当事地说完,妇人不想再理他,捋捋鬓角,往通道下看:“到时辰了,怎还不出来?”
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副管事吕常与一个学究打扮的老者也带着几个道兵行来。
吕常老远就见着商三儿,见他瞧着自家,大剌剌连站起来都不肯,更别说见礼,也就不理会,自与老者坐了剩下两把椅子。
看看商三儿,妇人往旁退几步。
道兵们围在身后,小小衙兵居然与副管事并排坐,也算稀奇,不过吕常不开腔,就没道兵多事。
没过多久,顺通道爬上个满身灰的采石者,手里拿着根杂色的黑金石条。
“记上!
记上!”
那囚徒冲妇人叫着,黑金石却递给学究模样的老者。
老者翻转石条,仔细查看,妇人才对商三儿开口:“请让让!”
书案和屁股下的椅子原来是她的,商三儿摸摸鼻子,起身让开。
妇人坐下,从袖里抽出账簿、笔,翻开对着寻,她找名字竟有些艰难,找到还不敢确定,又让那采石者自己认了,才记上一笔。
蓬头垢面的采石者轻吐口气,转头离开,自回他窝棚。
等采石者走远,老者放下手里黑金石:“皮上略有黑金,极少,下下等!”
这次换吕常拿出另一本账簿,亲自记上。
下下等的黑金石,也就与一二节虾相当,初制宝器者练手之物,抵不得甚用。
很快,那下面,一个个采石者爬上来,有的空着手,有的交出黑金石。
黑金石坚硬胜铁,镶在石壁上很难取下,囚徒人仙没有趁手的宝器,只能用别的石块沿缝隙慢慢敲,两天就要交出一块。
活计很苦,没能完成的,除受鞭笞,还要断粮两天。
他们是囚徒,采到满色石条,能得的奖赏也不过得休息几天、一桌好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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