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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货车发疯似的朝她冲过去,一场悲剧近在眼前!
萧池后脚猛地蹬在路灯底座上,借反冲力扑向女孩,眨眼间将人捞在怀里,在地上一个翻滚,与死神擦身而过,险险停到马路对面,却被溅了一身水坑的泥水。
可那条双子项链移动终端却失手掉在地上,同女孩失落的八音盒一样,被碾得粉碎。
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刹车声,货车司机惊恐地猛打方向盘,撞上另一侧的护栏,半个车头撞得变形,护栏也东倒西歪散了架,这才迫使货车停下来。
路人的惊叫声在街面上此起彼伏,眼看无人受伤,才有路过的行人叫来了交警。
女孩被萧池护在臂弯里,惊魂未定,眼珠瞪得大大的,直到萧池接连呼唤几声,才回过神,全身哆嗦着,扑到他怀里大哭。
女孩的啜泣是无声的,萧池却慌得不知所措,货车司机捂着受伤的额头下车,向他们连声道歉。
怀中的女孩约莫十一二岁,眼泪抹得到处都是,萧池的衣襟濡湿了一大片。
“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女孩儿抬头泪眼朦胧看看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摇头,两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摆,不肯放他离开。
“你爸妈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她仍是不开口,擦着眼泪环顾四周,最后指了指马路对面,一对中年夫妇神色慌乱,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
女人妆容精致,额角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角细纹和风霜,她焦急地扑过来,一把搂住女儿,眼眶发红:“你吓死我了,一个人乱跑什么!
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女孩捏着自己的小裙子,手脚还有些发软,用力摇头,又扭头望向萧池。
母亲似乎习惯了她的沉默,对萧池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她没法说话,呼救都做不到,要不是你……唉……”
萧池一愣:“她……”
女孩的父亲戴着一副黑框方形眼镜,铅灰色中山装,每一根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儒雅又斯文,他轻轻安抚了母女俩,见女儿身上除了一身灰尘和泥,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上下打量萧池,舒展开眉头,轻轻吁气:“我叫邵景峰,这是我的爱人林岚岚,刚刚那么危险,我跟她妈妈都急得一身冷汗,现在想来都后怕,真是多亏你了,小伙子。”
萧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事,那个,我还有急事,得先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你去哪里?不如我送你一程,我的车就在路边。”
萧池摸了摸脖子,双子项链不见了,也没法联系柳冰,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就在前面路口的长风会所。”
车子在长风会所的巷口停下,夫妇二人一路将萧池送至门口,萧池道了谢,转身要走。
“萧先生,等等。”
邵景峰从车里取了一只黑色的小方盒子,递给他,“我和岚岚都是大学的教书匠,身无长物,刚好今天和家人去听音乐会,车上还几个小玩意,是个纪念版迷你通讯器,希望能解你燃眉之急,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改日,我们再登门致谢。”
“那就多谢了。”
萧池盛情难却,干脆收下,“那个登门致谢就不用了,反正只是……”
他话音未落,身后陡然传来柳冰一声大喊——
“萧沉!”
萧池蓦地转身,会所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藏青儒衫,身材高大,脑袋锃光瓦亮,脸色又臭又硬,柳冰自他身后追出来,似乎仍在试图作最后的挽留。
荣山大师注意到门口的几人,踱着步子走来,目光厉得发青,萧池撞上那视线,感觉自己正在与一只光秃秃的石头对视。
“萧沉,这是荣山大师,还不跟大师道歉。”
柳冰努努嘴,可劲使眼色。
“抱歉。”
萧池尴尬地朝荣山伸出手,“我迟到了,路上遇到一点紧急状况,让您久等了。”
荣山冷淡地瞥他一眼,见对方半个身子脏兮兮的,裤脚上沾着不知是灰是泥的污迹,越发不喜。
荣山没理会那只手,目光越过萧池,落在邵景峰夫妇二人身上,忽的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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