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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干什么?
他没有任何明确的意识,他只是感到他需要声音,需要和声音对话,以驱赶他头脑里那团乱丝。
隔着板墙的空隙,他看见草料间里闪着灯光。
他推开虚掩着的木门看了看,是“头人”
刘鹏正掰开喂马的豆饼,一块块往嘴里填。
他狼吞虎咽地嚼着,竟连索泓一的开门声,他都没能发觉;直到桅灯下出现索泓一的人头影儿了,他才骤然地回过头来。
当他发现来的不是巡夜的队长,而是索泓一,便向他招手说:“来!
快来——”
索泓一被他那圆鼓鼓的腮帮,逗起了一点快意说:“我说你总没掉膘呢?!
原来是如此这般!”
“这年头各有各活下去的高招儿,你搞宣传,喝高粱面茶汤(糨糊);我喂骡马,我吃马料。”
刘鹏蠕动着双腮,伸了一下脖子,把满嘴的豆饼渣咽了下去。
并拿了块豆饼,在柱子上磕了两下又把它用手一搓,搓成豆饼渣子,塞在索泓一手里,“吃吧!
比吃棉花糖(指红薯面窝头),还能抗肚饥呢!
不信你试试?”
索泓一吃了一口,除了有点豆腥气还挺香。
他又连连塞了几大口,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豆料食物在他肠胃里发出了热能,他当真觉得精神了一点。
“这得要感谢那位‘门神爷’,在这儿盖了间草料棚。”
“头人”
说。
“是不是水过地皮湿,他也往家里搬豆饼?”
索泓一问道。
“你别往他脸上抹黑。”
“头人”
刘鹏对郑昆山充满信任地伸出了大拇指,“说心里话吧!
我真算服了他的‘铁’劲。
有一天,我放马回来,听着草料间里有响动,以为有人撬开铁锁偷豆饼哩!
隔着墙缝儿往里一看,吓得我一伸舌头,是他娘的‘门神爷’。
我心想:这家伙也许是到这儿来找食儿来了吧,便不眨眼皮地盯着他。
因为咱们农场有些干部,有的还支使老婆去水田偷生稻穗哩,听说了吗?长着窝瓜脸的政委老婆,就去持过稻穗。
谁敢管她?前有车,后有辙,门神爷尽管清廉,这年头弄点豆饼走,也不算啥问题。
告诉你,门神爷真动了贪心,他把几块碎豆饼装在制服兜里,围棚子转了一圈后,又一块一块地掏了出来,然后翻过兜来,连豆饼渣子都倒在了豆饼堆上。
好像他是惩罚自己这种行为似的,狠狠地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就走出了草料间。”
“真?”
索泓一像听童话一样新奇。
“谁满嘴跑舌头,让他下辈子脱生个蹲着撒尿的!”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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