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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9页）

这些相片都还在吗？

夹在的一个本本里。

婶子，于三此时在哪儿？

躺在炕上挺尸哩，他叫俺打得不能动了。

事已至此，輙子的这条命可捏在他的手里。

索泓一语调低沉地说，昨天夜里，他已然不打自招地向石草儿自白了他对你的用心……

刘翠花着急地问：那俺该咋办？

抢在他前边下手。

俺不是求你给俺写状子来了吗？

蜇要的不在状子，而在干证据。

证据？

婶子你要是铁了心和那子三一刀两断，我代笔为婶子写材料。

仍柘两点要婶子保证：一、把于三那天拍你割麦子的照片找出来用火烧了，把你给他拍的那张拿来，附在状纸上一块上报二、婶子造有沒心的人，才到庙盥来找草儿，可是草儿老爹现在还为那几垅麦子蹲大牢，婶子要是告下于三来，我干爹就有救了。

我想求你证明一件事，就说那天你去山下挑水，碰上过我干爹也去佻水，一块挑水上山后，见我干爹往麦垅里浇的是泉水，不是屎尿！

俺明白了。

婶子，这事儿夜长梦多；眼下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相片的寧儿办了。

多亏你给俺指路，要不俺真要被瘸鬼给筧计了嗯！

俺这就去！

俺这就去！

石草儿正用水杓往暖壶里灌水，刘翠花一挑门帘出来了。

石草儿忙说：婶子喝杯茶再走吧刘翠花忙不迭对石草儿说：小老师，婶子没能早点看透瘸鬼诬告你爹进大牢的闱心，真是瞎了眼睛。

婊没矻逍拦住瘸鬼办那阼缺德事儿，婶对不住小老师，说着，扑吧一声，在石草儿面前跪下了。

石草儿忙放下水遨，扶紀刘翠花说婶跟俺草儿都是子三树上的吊死鬼，俺娘俩要押像入，除非拔了这棵树。

小老师，这要靠你干哥多出力。

梁泓一忙说：婶子，我暂时还不能出头露面。

为啥？

咱们共产党讲究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索泓一振振有词地说，不能靠官大压人，咱要靠理打赢这场官司。

就靠俺和小老师？

对。

我给你们代笔写状子。

刘翠花匆匆地离开了大庙。

石草儿插上庙门，回屋对索泓一说：刘翠花是外场人，敢打敢闹俺是内场人，笨嘴笨舌的，能派上啥个用场？

索泓一严肃地说你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打退堂鼓只要刘翠花拿到证据，你爹就算有指望了。

眼下，有件火烧眉毛的事儿，非你去办不可。

要俺去干啥？

去劳改砖厂探一次监。

其实，探监是假供是真。

索泓一掰开手指，对石草儿一五一十地叙说，在青孖板于三拦路恝糟踏你的事儿，你要对你爹说个清楚，当初这事你就不该瞒着。

当然，昨天雨夜里发生的事，你更要告诉你老爹了；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让你爹一口咬定，他没有往毛主席万岁上浇过屎尿，浇的是从山下挑来的清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