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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阙惊魂未定,摸着自己的唇角,没有说话。
听澜也没有再说,世子是主子,她是下人,没有下人说主子的道理,饶是一起长大情分在,也不能逾越。
她不说,顾阙心里也明白。
听澜刚刚是故意提醒的,她知晓丞相是将面前人当作世子,可终究不是的。
听澜去准备晚膳,顾阙透了会气就回屋了。
颜珞靠在床上看小说,听到动静也没抬头。
片刻后,婢女鱼贯而入,将晚膳摆在桌上,颜珞下榻,恰好见到听澜也在。
她扫了一眼,听澜并没有察觉,但接着,她说道:“都下去,不必留下。”
听澜微怔,下意识抬首,瞬间撞进了颜相冰冷的眼中,恐惧如风袭来,很快将她笼罩。
她害怕,行礼就匆忙退了出去。
她知晓,颜相在怪她。
屋内静悄悄,今日吃鱼,顾阙在挑鱼刺,婢女都被赶走了,这种事情就只能自己做。
挑了一块肉,准备要吃,却见颜相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
得,先给她吃。
顾阙认命地将鱼肉夹起来递到颜珞的嘴边,颜珞挑剔道:“有腥味。”
顾阙知道她作,接着继续认命说道:“我明日给你做,今日先将就。”
颜珞这才张嘴吃了,品了品味道,待咽下后问顾阙:“我瞧着听澜的年岁不小了,该嫁人了。”
“是有这打算,但不知道许配给何人。”
顾阙哀叹,听澜性子好,做事谨慎,说实话,她舍不得她离开,太多事情都成了自然,失去听澜,她有些不习惯。
颜珞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说:“冷面挺好的。”
顾阙不满:“冷面是女孩子。”
“说不定听澜喜欢女孩子呢,你去问问,若是不成,还有无情呢。”
颜珞怂恿道,“冷面功夫好,指不定会心疼人呢。”
顾阙没憋住,翻了白眼:“不成,换一个。”
冷面无情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虽说无情没有见过,冷面的性子太差,功夫好,容易欺负人。
不成不成,她就这么一个朋友了,不能推入火坑。
颜珞告诉她:“听澜是奴仆,注定是无法配到勋贵子弟,读书人想得开或许会要她。
但是无情是将军,下面管着几千几万人,她的富贵可多着呢。”
话说得在理,但顾阙没有动心,道:“我有银子给她陪嫁,不愁吃穿就成,将军也有生命危险,指不定就做寡妇了。”
颜珞冷笑,“做丞相也有危险,指不定你就成了鳏夫。”
“呸呸呸,你怎么咒自己呢。”
顾阙很想捂住她的嘴巴,嘴巴可以毒,也不能毒到咒自己。
颜珞道:“赶紧将她嫁出去。”
顾阙知晓颜相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语重心长地与她说道理:“府里只有她做奶茶芋圆意面,还有奶油蛋糕,她打发走了,谁给你做?”
“也成,让她去厨房做灶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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