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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黄河后,龙岩峰带领这几百号人一人双马,以每天五十公里的速度朝着京城方向一路狂飙。
他当然不认识路的,全靠杜松带路————这货虽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认路的本事着实不错,比李广那种千载难逢的路痴强多了,有他带路,绝对不会迷路。
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穿州过境,沿途州县极为紧张,还以为是鞑靼人来了。
好在龙岩峰有通关文书,而且也主动跟沿途州县的官员沟通,总算打消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龙岩峰对自己招来的这批人马很满意,四百多号小伙子,个个都骑得烈马、走得远路、吃得苦、耐得烦,只要精心训练,很快就能成为一支战力强劲的骑兵部队。
最妙的是他们一个个骑艺精熟,小小年纪就跟鞑靼人对砍过不止一次,训练起来可省事多了。
虽说跑这一趟是吃了不少苦头,但能招到一批如此优秀的士兵,他也颇为满意。
而这些刺头们也渐渐发现这个瓜皮的不同寻常之处,他虽是从京城来的天家使者,却没有半点天家使者的傲气,每天都跟他们一样骑着烈马风尘仆仆的赶路,到了晚上就一起围在火堆旁生火煮他们所能找到的一切食物,不够吃的时候还跟他们抢得不可开交,实在找不到,就啃又干又硬的干粮;累了就趴到马背上眯一眯,困了就卸下马鞍做枕头,天作被地作床呼呼大睡……堂堂天家使者居然能吃这份苦,跟他们这些穷乡僻壤出来的刺头们打成一片,这些刺头嘴里不说,心里也是蛮佩服的。
离开榆林仅仅四天,他们就进入了神池县的地界,龙岩峰用马鞭指向远方,对那帮刺头说:“我们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刺头们七嘴八舌的问:“还有多远呀?”
龙岩峰说:“神池再过去就是朔州,朔州过去两百里就是大同,大同过去三百里就是张垣,张垣再过去三百里便是京城!”
刺头们深表赞同:“哦,还有上千里路呀,确实是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呢,就像你这个瓜皮每天都离西天越来越近了一样……”
龙岩峰额头冒出好几根黑线!
这帮瓜皮到底会不会说话的?好想一手一个掐死他们啊!
为了避免自己被活活气死,龙岩峰果断转移话题,扭头问杜松:“怎么我们走了这么多天,一个土匪都没见着?”
杜松翻了个白眼:“你老人家带着好几百人马,杀气腾腾的穿州过县,有点脑子的土匪都躲起来了,出来找打么!”
龙岩峰一想也是,不久之前他跟杜松就两个人尚且一路走一路抢把土匪们虐得欲仙欲死,现在他带了四百多号小弟过来,得多脑残的土匪才会冒出来跟他正面刚?土匪们自问自己的头没这么铁!
他郁闷地说:“一看到我们就全躲了起来,那帮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不肯出来让我们当沙包打,想闷死我吗!
?”
杜松深有同感:“是啊,没有土匪打的日子真的好无聊!”
幸亏土匪们没有听到这番对话,不然肯定得泪奔。
以前一直是过往的客商旅人躲他们,现在居然轮到他们躲龙岩峰和杜松这两个混世魔王了,这算什么事嘛!
路过草垛山的时候,山林中突然窜起大群鸟雀,数十名悍匪骑着骏马居高临下飞驰而下,一字排开挡在了前面,为首那名高大的汉子放声大吼:“对面的肥羊听着!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几十号土匪齐刷刷的拔出长刀,厉喝:“留下买路财!”
龙岩峰和杜松对视一眼,都是心花怒放。
总算是遇到一群土匪了,不容易啊!
!
!
杜松打量着那高大的汉子,惊喜地叫:“咦,这不是那位给了一千两银子我们的好心人吗?”
龙岩峰打量着那家伙,还真是!
这家伙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显然已经从打劫失败被勒索一千两白银的巨款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
对此他极为满意,恢复过来了就好,这样抢起来油水更多。
他策马上前几步,摘下斗笠冲那哥们招手:“嗨!”
那哥们正准备放几句狠话镇住这群肥羊,可还没等他开口,一张他永远也不想再看到的脸庞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顿时就像雷打过的蛤蟆一样傻在那里,瞪圆眼睛张大嘴巴,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想活活吞了龙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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