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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是自己把香囊直接塞进了怀里。
韩秋婳一夜安眠,被清早的鸟雀叫声从梦中唤醒,睁开眼看着被晨曦映照的暖色窗纱,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一直服侍在侧的侍女伴月撩起天青色的帐幔,柔声说:“姑娘,该起床了。
今儿咱们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是有些晚了。”
韩秋婳忙起身下床,一边穿衣裳一边催促:“快些叫人打水进来给我梳妆。”
伺候梳洗的侍女听见招呼忙端着脸盆进来。
韩秋婳匆匆地洗了脸,匀了一点粉黛,伴月给她用白玉簪绾个简单的发髻,左右打量了一下又觉得太素,便转身出去捡了一朵紫色的秋蕙别在鬓间。
“就穿那件藕紫色的衫子吧。”
韩秋婳选了外裳穿好,便来给忘忧请安。
忘忧也是刚起来正在梳头,见韩秋婳进来便笑道:“昨儿说好了要一起赏月的,却是我说话不算话了。
今儿晚上咱们再赏这十六的月吧。”
韩秋婳恭敬地向忘忧行了礼,起身方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了。”
忘忧的目光从韩秋婳鬓间的秋蕙上扫过,又看她温润的面色,心中暗暗地感慨韩家真是把这个女儿教养的极好。
当初她在高处时不见有什么傲气,如今她在低谷中也不见一丝颓靡,有人说兰蕙为花中君子,如今的韩秋婳便有些花中君子的样子了。
想必那镇南候家的公子是个没福气的,一双眼被花花草草迷住了,竟跟这样好的女子和离。
“阿娘,阿娘……”
灵熙穿着睡衣睡裤跑了过来,身后跟着慌慌张张地乳母邱氏。
“皇后娘娘恕罪,公主醒来不肯穿衣,一定要先来看看皇后娘娘,奴婢劝不住她……”
邱氏慌张地把手里的夹袄裹在灵熙身上并跪下来请罪。
忘忧伸手把女儿拉进怀里,一边帮她穿衣裳一边问:“为何不听乳母的话,不穿衣裳就跑出来了?”
灵熙撅了撅小嘴,不高兴地说:“昨晚,阿娘说,灵熙睡醒就能看见阿娘……”
“阿娘早晨起来的时候看你睡得正香,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
小孩子要好好地睡觉才能长高呢!”
忘忧柔声说。
“可是,我怕阿娘又不见了……”
忘忧知道自己出宫时把这孩子留在宫中,怕是让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于是忙说:“怎么会呢!
阿娘会照顾灵熙长大成人的。”
孙若雪见忘忧散着一肩的长发哄孩子,便上前来柔声劝灵熙:“嬷嬷带公主去洗脸梳头吧,你瞧娘娘的头发还未梳好呢,这样散着发会客是会被人笑话的。”
灵熙这才扭头看韩秋婳,看了半晌方皱眉问:“这是阿娘给爹爹选的美人吗?”
韩秋婳一是尴尬,忙躬身行礼:“妾韩氏见过大公主。”
忘忧忙朝着韩秋婳摆摆手:“她小小孩子家的,不可受大礼。”
说着,又教导灵熙:“这是护军统领韩大人的妹妹,也是西北领军靖安侯的嫡女。
她的父兄都为国朝守疆卫土,是咱们的大功臣,灵熙不可对韩姑娘无礼。”
“原来,你是韩统领的妹妹。”
灵熙闻言,向韩秋婳微微欠了欠身,“是灵熙无礼了。”
“这可不敢当。”
韩秋婳忙深深一躬,“韩氏乃天子之臣,韩秋婳怎敢受公主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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