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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呆了一呆,闭上眼睛,把汹涌的泪意逼回去。
梧桐宫。
“恒儿受伤了,为什么瞒着本宫?”
“娘娘,殿下怕您担心,所以要我们都瞒着。”
李恒听见崔贵妃和张鸿对话的声音,睁开眼睛。
崔贵妃正在训斥张鸿,看儿子醒了,挥挥手要张鸿退下,俯身,手中帕子拂去李恒额头的汗珠。
“恒儿,你身上还疼不疼?”
李恒揉揉眉心,坐了起来。
崔贵妃一脸担忧,要把他按回枕上,“你身上疼,就别起来了!”
“母妃,我没事。”
李恒还是坐起身,手掌贴在心口上,两道剑眉紧拧,奇怪,心口绞痛时他感觉整个人痛得无法动弹,怎么一转眼就一点感觉都没了?
“太医来过了?”
崔贵妃点头,“来过了,太医说你左手的伤没大碍,可能是今天在球场上被冲撞到了,伤了肺腑,白天没事,夜里突然发作……这几天你别出去了,好好在宫中休息,太医说了,一时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得静养。”
她抬手摩挲李恒的脸,心有余悸,“恒儿,下次你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李恒不想顶撞母亲,应了声是。
“姚妹妹呢?”
他想起梦里的牡丹图,问。
崔贵妃道:“你别担心,我怕吓着她,叫宫人送她回家了。”
李恒心不在焉,劝崔贵妃去休息。
崔贵妃再三叮嘱他不许胡闹,起身出去。
她刚走,李恒立刻叫来张鸿:“姚妹妹今天穿了身新衣裳。”
张鸿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殿下,你不会是看玉娘看直了眼睛才晕倒的吧?”
李恒淡淡瞥他一眼。
张鸿不敢笑了。
李恒道:“我觉得那牡丹花很奇怪……”
梦中的那张牡丹图,和姚玉娘衣衫上的牡丹一点都不像。
不论是枝叶还是花瓣,都不像。
可是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模糊又陌生,他似乎和那个女子同住一室,她叫他阿郎,然而他并未娶妻,也从来没见过那间宫室。
只是一个奇奇怪怪的片段,李恒完全不必在意,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女子可能存在过。
张鸿想了想,笑道:“这个简单,我问过玉娘,她说衣裳的料子是安王妃送的,找个人去安州那边的织造署问一问就是了。”
李恒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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