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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琅凝视她许久,垂眸,接过社糕。
她简直胡闹。
而他,明知不该,却无法抑制心底的欢喜,纵容自己沉沦。
谢蝉也坐下吃社糕,喝了几杯社酒,算是过了节,怕谢嘉琅又要说她,端走案桌,溜之大吉:“哥哥,你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三堂的房屋都没收拾,她随便挑一间西厢的屋子,铺盖一铺,躺倒就睡,行走在外常常要露宿,她已经习惯了。
谢嘉琅没有睡。
他睡不沉,刚睡一会儿就睁开眼睛,看着映在窗上的灯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半梦半醒中,西厢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谢嘉琅没睡熟,睁眸,翻身下床,拉开房门,快步赶到西厢房门前,推开门。
房中黑漆漆的,谢蝉站在床榻前,听见门响,朝他看过来,长发披散,只穿着里衣,衣襟散开着,黑暗中,皮肤散发着雪一样的光泽,光着的双足白得耀眼。
谢嘉琅挪开视线:“怎么了?”
谢蝉抖了一下,“没事,就是刚才好像有什么爬过我的脚了。”
西厢的屋子没有收拾,房梁和桌椅上都落满灰尘,她说着话,呛了一下,直咳嗽。
谢嘉琅沉默。
他没有带家眷,来平州城后又一直很忙,顾不上整理房舍,只打扫了两间屋子,他住一间,青阳和老仆住一间,平时看公文、和县丞议事都在二堂。
谢蝉一边咳嗽一边道,“我没事,哥哥你回去睡吧。”
想到老鼠爬过脚踝的冰凉触感,她还有点发憷,顺手拿门栓挑起铺盖,看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
谢嘉琅眉头一皱,站在门口,下巴朝自己睡的屋扬了一下,“去我那边睡。”
谢蝉想想老鼠可能还在房里哪个角落躲着,而且还不止一只,又抖了一下,跟在谢嘉琅身后回屋。
谢嘉琅回房,卷起自己的铺盖,从箱笼里翻出另一床铺在床上,示意谢蝉睡下。
他抱着自己的铺盖走出去。
谢蝉刚要躺下,看他出去,愣了一下,“你去哪?”
“我去青阳那边睡。”
谢嘉琅背对着她道。
谢蝉坐起身:“你还病着……”
“没事。”
谢嘉琅走出去,关上房门。
谢蝉听着他的脚步声朝东边去了,嘴巴张了张,想叫他回来,想起两人的身份,怔住了。
以前总把他当兄长,所以没什么顾忌,就像在阿爹跟前一样……现在是不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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