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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不要吵。”
薄昭浔实在头疼,不想再和她争论,他右手搭在她头顶,左手摘下一边耳机给她戴上,耳机上还留有他的温度。
这招果然奏效,乔初意立刻闭上嘴,注意力转移到歌上。
他在听的是一首粤语歌,古筝一拨,声音泠泠如泉,很有韵味,只是听不懂歌词,她听了几句,好奇地问:“这句是什么意思?”
薄昭浔用粤语慢慢地唱了一遍,乔初意仍然一头雾水。
脖子上挂着锣的盛析在一旁忍不住了,他爸爸曾在广东待过二十多年,连带着他也可以听得懂粤语,他用普通话说:“这句歌词是‘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似是故人来》,我爸特别喜欢这首歌,我在家都听过几百遍了。”
“似是故人来……”
她喃喃地念道,有一瞬间心里突然麻酥酥的,好像被什么击中,等到仔细探寻,却又无影无踪。
“尽快把这些花盆搬走,你还有其他事吗?”
歌曲结束,薄昭浔收起耳机,漫不经心地将白色耳机线一圈圈缠在手指上,又抬腕看了下时间,正好早上七点钟,不冷不热地说道。
薄昭浔总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他一开口,乔初意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不少,食指敲着扩音器的塑料壳,不情不愿地说:“我爸让你最近去我家吃饭。”
“嗯?”
他不解。
“你爸妈不是老出差嘛,”
乔初意顺手揉揉眼睛,继续说,“我爸说你一个人在家肯定随便应付几顿,所以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以后只要你爸妈不在家,就来我家吃饭。”
薄昭浔微微愣住,再开口,语气已经缓了下来:“多谢,不过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
乔初意心里打着小算盘,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臂,“在家里,我和我爸两个人吃饭都觉得好冷清,别说你一个人了,一起吃吧,好不好?”
薄昭浔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示意她跟上来:“过来说。”
“盛析析还有佳河,你们帮忙把花盆移走。”
乔初意的脚还没好利索,跛着脚跟上他的脚步,还不忘吩咐两个一大早就爬起来为她卖命的哥们儿。
“都说了不要叫我析析!”
盛析冲她挥拳头,他实在讨厌这个娘到家的称呼。
“析析析析析析!”
乔初意笑嘻嘻地扮了个鬼脸,随后迈进了薄家的大门。
刚刚的战场只剩下盛析和苏佳河两个傻小子收拾残局,他俩和乔初意自小一起长大,饱受乔小魔王的欺压,向来敢怒不敢言。
好在苏佳河早有准备,偷偷骑来奶奶的三轮车,把乔爸养得蒜苗一盆盆搬上去,他压低声音对盛析说:“小乔怎么一见到薄昭浔就跟被踩住爪子的猫一样,不正常啊不正常。”
盛析这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头:“乔叔还让薄昭浔去家里吃饭,有问题啊有问题。”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
客厅内,乔初意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她用纸巾捏着鼻子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你感冒了?”
薄昭浔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了出来,他试了试水温,拿过一条崭新的毛巾浸在热水里。
“没有,就我这小体格,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乔初意把自己单薄的胸脯拍得啪啪响,眯着眼睛怪笑,“薄昭浔,我发现你太关心我了,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乔初意心里美滋滋的,她一向爱看缠绵悱恻的小说和电视剧,在她看来虽然薄昭浔挺讨厌,但公正地来讲,那张脸绝对符合男主角的标准,如果再温柔一点的话,多少也能让她过一把当女主角的瘾。
薄昭浔拧干毛巾,眼神一秒钟都没在她身上停留:“你想多了,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感冒了就从我家出去,以免传染给我。
你要知道,这个季节是病毒传染的高发期。”
就知道他空有一张当主角的脸,没有半分主角的玲珑心,她心里的粉红泡泡尽数破碎,无趣地撇了撇嘴。
乔初意只听见水流声,不知道薄昭浔在做什么,又不想再和他说话,于是,四下看了一圈,然后跑到窗边喂鱼。
这缸金鱼刚刚搬来不久,她上次来还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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