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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徐霖辞一只手背在身后,嘴唇微抿,“只是,长姐,大房那边,城府太深,你切要小心才是。”
徐霖辞的担忧,徐问宁心里是清楚的。
只是,她迄今为止没能想明白的是,坏了她的名声,于大房那边,又有什么好处呢?
徐家总归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这风吟城,天子脚下,虽表面平静的像一汪静湖,实际上,在这静湖之下,多的是风云诡谲,暗箭难防。
“霖辞,长姐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给你绣了几个汗巾,你回头差万济来我房间里拿。”
徐问宁沉默了片刻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姐姐,”
徐霖辞扯了扯她的袖子,神情复杂,“霖辞是担心你又会重蹈五年前的旧路,被大房的人设计。”
徐问宁安慰似的拍了拍徐霖辞扯着她袖子的双手,“霖辞,这深宅大院里,我不过一个女子,将来嫁了人自然是别家的人了,他们怎么设计我,也是无用的。”
银白色的月光下,她的双眼格外清亮,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你不同,徐家只有你是长孙,霖康命不好,九岁便夭折了,大房没了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筹码,所以,他们最可能会设计的人,是你。”
徐霖辞没有说话,代替话语声的,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姐弟二人沉默着走到了清月阁的门口,清河率先提着灯笼进了阁内将房间的灯烛一一点燃,徐问宁与徐霖辞站在清月阁外边说话。
徐问宁转头望了一眼亮堂堂的房间,脸上映着暖融融的亮光。
徐霖辞耸耸肩,笑道:“看来,我不用使唤万济过来一趟了,我都走到你房间外边了。”
徐问宁弯了弯嘴角,冲清月阁内喊道:“清河,取来我给霖辞绣的那些汗巾来,顺便再点一盏灯笼来。”
“是,小姐。”
刚点完蜡烛的清河在房间内应了一声。
徐霖辞故意扮了个鬼脸逗徐问宁笑,徐问宁忍不住笑出了声,嗔笑道:“你都多大了,还不正经!”
“你我姐弟之间,何须什么正经不正经的。”
清河取来了汗巾,将点好的灯笼递给徐霖辞,又将汗巾给了他。
徐霖辞推脱着不要灯笼,清河看了一眼徐问宁,很认真的对徐霖辞说道:“虽说各个房间门口都有灯点着,但是路道上没有光亮。
万一小少爷路上走着被小石子绊倒了摔伤了,那可就是清河的过错了。”
徐霖辞拗不过清河,只得接过了她递来的灯笼,清河微微欠了欠身,又道:“小少爷,时辰不早了,清河还要服侍小姐梳洗,就不送小少爷回去了,小少爷慢走。”
清河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带着浅浅的笑意。
徐问宁摆了摆手,“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徐霖辞瞥了一眼清河,又看了看徐问宁,“长姐,我先回去了。”
徐霖辞一走,徐问宁就转身进了清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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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还站在原地,看着慢慢走远直至消失在她视野里的徐霖辞。
院子里落了一地的银白色月光,草丛里还有一阵一阵此起彼伏的蛐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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