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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决,
午夜梦回,玉凛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平日里都是唤奴才送茶的,可今夜……他的枕边还睡着另一个人,玉凛看了一眼沉睡的玉寒雪,她精美的脸上有着丝丝倦意,便是自己下床去倒了一杯热茶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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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秀颀的身体呈现出完美的线条,原本平滑干净的肌肤上,此刻却是布满了红色的牙印,许多地方都被咬破了,出了血,这会虽然凝固了,可依然有些刺痒的痛。
玉凛回到床上,静静的看着玉寒雪的睡容,眼中透出淡淡的忧郁,她讨厌他,这一点,玉凛早就知道,不只是之前玉寒雪看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就在刚才,她亲口对他说,她讨厌他,因为他让她觉得恶心。
讨厌吗?讨厌又如何呢?即便是再厌恶,终究躺在这张床上的如今还是他!
白天的时候,天气本就冷,他原是可以独自一人留在宫中下棋的,却偏偏的选了那样一处偏僻的地方,并不是有心要去偷听她和玉茗的对话,也不是因为那里地处幽静,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最靠近她的紫霞殿,他对她,不知是什么时候,也有了几分好奇,看似清冷的玉寒雪,每次在看到玉茗的时候,都会透出淡淡的悲伤。
他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想要了解关于她的故事,他之所以在哪里下棋,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她回了宫定是会去紫霞殿休息,自己也只是在那里等着看她一眼罢了,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当然,这些心思他是不会告诉玉寒雪的,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骄傲和尊严,而是……玉凛的手指拂过玉寒雪的发丝,有些怅然。
如果因为她对他的讨厌,而让他可以靠近她,那就一直这样讨厌着吧,至少可以靠近她;若是告诉了她自己的心思,只怕她会彻彻底底的将自己拒之门外了。
玉凛苦笑,若是今夜之前,他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疯狂、白痴的想法,他会跟着她回来,只是因为他想要靠近她、了解她一点,也看看她今夜会如何做;可经过了这一晚,他不得不承认,他沉溺了,他迷恋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身体、她的泪水……
即便是被世人唾弃、被耻笑又如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房间的地面上,玉寒雪慵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昨晚她睡得很沉、也很舒服,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玉凛,玉寒雪想起了昨夜的缠绵,不知道是该说是荒诞还是该说是奢靡。
仔细打量玉凛这张脸,五官英挺,刚毅中不失秀美,和玉茗站在一起,也难怪别人会说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如此一看,玉凛的轮廓倒真是有几分和明浩相似,只是……玉寒雪眯起眼眸,她在玉凛身上寻找的不是明浩的影子,而是自己的影子。
那一段残破不堪的肮脏人生,是她心里永远的阴影,即便是重生了,她依旧丢不开那血淋淋的十字架,恨不得撕碎那一个个阴暗血腥的画面。
玉寒雪动了动身子,被褥被拉下,玉凛平坦的胸膛上此刻是斑斑红印,那些齿痕还不曾消散,血迹也还残留着,昨夜她发了疯的在他身上撕咬,他应该是很疼的。
玉凛被这凉气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便是看到玉寒雪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心里不免有些沸腾起来,男人的身体总是最诚实的,尤其是早晨刚刚醒来的时候。
“你醒了!”
玉寒雪披着一件衬衣靠在软垫上,忽略了被褥鼓起的一角。
“嗯……”
玉凛的声音有些嘶哑,大约是昨夜太疯狂的缘故。
两个人坐在床上沉默了片刻,玉寒雪幽幽的开口了:“回去以后记得上药!”
随即便是拉响床头的铃铛,早已守在外头的萍儿便是进了屋,将一群奴才关在了门外。
猛然看到玉寒雪和玉凛躺在一张床上时,萍儿还是有些脸红的,“奴婢给太子殿下、长公主请安!”
“萍儿,侍奉太子殿下梳洗,一会儿用过早膳就让人护送太子回宫!”
冷漠疏离的语气,仿佛昨夜的温存和缠绵都不曾存在过。
玉凛掩去眼中的失落,温润的微笑着:“多谢姑姑!”
玉寒雪点头,看着萍儿为玉凛更衣,他光滑的背脊上也不知是何时被自己抓了几道血印子,玉寒雪的眼眸微微一沉,清冷的开口了:“今日你回去以后,只怕众人私下里免不了说三道四,你太子的位置也会因此岌岌可危,本宫知道你这些年来如履薄冰,如今可能会因为本宫的一句话付之东流,你自个儿当心,旁人的话你也不
帝凰决,,
必理会!”
许是因为那点愧疚,玉寒雪便是嘱咐了几句,却是让玉凛的心一暖,微笑道:“是,让姑姑挂心了,我素来不理会别人说什么,至于这太子之位……从来都是岌岌可危的!”
玉凛这话没有说错,若不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若不是因为皇后以及皇后娘家人的力保,玉凛表现的再优秀,亦是徒劳,看得出来,皇帝喜欢的是李贤妃的一双儿女,尤为重视四皇子玉茗。
昨夜,玉寒雪不过是要一个赏赐,说白了也就是试探皇帝的底线,堂堂一国太子,去给长公主侍寝,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柄,皇帝若是否决了,她亦是无可奈何,左不过就是赏赐一些金银珠宝、良田美玉罢了。
可偏偏的,皇帝答应了,皇后也没反对,这算是什么意思?就如玉凛所说的,他被自己的父母放弃了吗?皇帝放弃玉凛,她能理解,也许皇帝真正想要扶上位的是玉茗,借此他也可以打压一下皇后家的势力,可是皇后呢?皇后如何也会放弃?
玉凛孤零零的坐在桌子边用早膳,就如从小到大在宫中一样,他都是独自一人孤独的用餐,只有站在一旁的小太监和宫女陪着他,他们就如一个个木桩子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玉寒雪裹着一件银狐的大毛氅子,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垂直腰间,透出说不出的妩媚,看着玉凛离开自己的院子,许久才问身边的萍儿:“莫染呢?”
平日一早,莫染便是会端着新做的早点在自己屋子外等着,然后帮自己梳理长发,似乎玉寒雪也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今日早晨到现在,都不曾见到莫染,便是问了几句。
萍儿听玉寒雪终于问起莫染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玉寒雪又要喜新厌旧了,“回公主的话,莫公子昨儿个夜里受了风寒,大夫已经开了药,这会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受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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