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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敲打（第3页）

祖宗她立时否道：“我没有对谁动私情！

我先时只是在忙别的事！”

天帝却笑起来，又站起身，从陛阶上走下来与祖宗她蔼然道：“小五你不用紧张。

我不过打个比方，小五你先时在忙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吗？再说了，你不是才刚审完泠风上神？”

似乎也觉察到自己反应过激，祖宗她默默低下头去。

天帝又在她旁边谆谆道：“小五，我知道你心中犹疑，不确定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但你也应当知道，天条之大，从不是哪一个神仙一口说了算了，这是历代先圣在无数血的教训中总结出的经验，而私情的教训，更数不数胜。”

他说着便数起来，“自洪荒以来，天界祸劫无数，其中十之六七，皆系在私情之上。

当初若非有神仙为一己私情临阵倒戈，母君她或也不会神归……”

话到此处，禁不住哽咽。

祖宗她却没有太被天帝的情绪影响，只看向天帝道：“可临阵倒戈是他不守信义，不该怪到私情身上啊。”

“若他没有妄生私情，又岂会背信弃义临阵倒戈？”

天帝反问道。

“可是——”

祖宗她还要说什么，天帝却打断她的话道：“或许洪荒的事于你而言确实远了，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当年你所在东南蛮荒大难，也是有神仙因情堕魔才祸及彼处，若非私情，现在那里可能还山清水秀，一如当年模样。”

天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的话里没有一丝教育的味道，只是富有感情地述说事实。

在天帝的述说中，祖宗她渐渐沉默。

应是天帝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

关于那场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蛮荒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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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地陷，飞火漫野，无数族类奔逃呼啸。

其实她在蛮荒的那段日子过得并不太好，蛮荒各族没有信规，成天价的你称王来我做霸，似她这样只会酿酒毫无武力值的神仙在那种地方无异于夹缝中求生存。

好在她的酒颇得其他族类欢心，而她又惯会看眼色行事，所以无论怎样，到底在蛮荒活了下来。

可蛮荒各族喜欢她，她却对那些视生命如草芥并时刻威胁自己性命的族类没什么好感。

虽然如此，但那次大难之后，她再回忆起他们来也很难讨厌什么——

实在那一次剧变的印象太过深刻，直把剩下的那些关于蛮荒的记忆都给淹没了。

而在那一次剧变的漫天大火面前，她和蛮荒所有族类都是一样的。

渺小如尘埃，卑微如草芥。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会有活得那般无力的时候。

而天帝告诉她，让她体会到那近乎绝望的无力感的，是一个神仙因情堕魔。

不得不说，听了天帝这番话我完全理解他为何可以白手起家推翻玉皇拿下六界了。

同时也完全明白为何他起于魔界却不得魔界各族信任了——

那些哀嚎着自己被天帝骗得好惨的魔界先辈应不仅仅存于野史戏文中。

而此时此刻，在天帝的述说下，祖宗她面上亦明显动容。

天帝的声音又温和几分：“小五，你这次审泠风一事做得很好。

我这里还有份名单，是一些疑似动了私情的小神仙，希望你可以借酒审他们一审，不是帮我，而是帮六界。”

祖宗她闻言咽下一口水，缓缓看向天帝，继而缓缓开口，恳求道：“陛下，我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