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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投其所好（第2页）

苏言筱蹙眉，想着这种事，不好自己去问的吧？

两人靠得很近，赵泠心里气恼，他也没挪动半步，他舌尖抵在后槽牙，五指紧握。

两人互相僵持。

言筱在家中穿的是大绒茧绸襕袍，腰间不束羊皮玉腰带，只简简单单系了一条软纱玉色绦带，方便活动。

风在院中绕了几个来回，只卷起了几片雪，在空中打转。

言筱垂落在腰间的玉色绦带被风卷起，轻轻柔柔的软纱滑过他手间。

两人的衣摆随风轻扬，她身上茧绸轻轻擦过赵泠身上的云缎，发出很细微的摩挲声，沙沙作响。

僵持良久后，他终于出声：“州衙明晚设宴，在临江游船上。”

州衙年末时会有一场宴席，众官聚在一起饮酒作乐，抚一年辛劳。

赵泠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后，低头理了理窄袖上的褶皱，侧过身，绕过苏言筱准备要出府。

他肩膀擦着她的肩膀，苏言筱也不知避让，两人撞在一起，连累到身后葫芦瓢，葫芦瓢理所当然的哐当落地，里面的热水泼洒了出来。

水泼了他一身，也泼了苏言筱一身，谁都不能幸免。

热水的热气从两人身上的衣袍冒了出来，水雾般在两人周身环绕，两人被团团热气包裹起来，看不清热气外的人。

只看得清对面的人。

两人互相对视后，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好好的茧绸与崭新的云缎都被热水烫得起皱了，湿了一大片。

赵泠现在没有心思责怪她，她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一个冷着脸往矮墙边上走，翻墙回府，一个无奈摊摊手，快步回屋。

苏言筱趿着靴子进屋换衣服，衣服上的水渍一点一点滴下，落在茵席地衣上，地衣的茵绿色渐变深，她嘴里嘟哝着：“一会儿又要命人进屋收拾。”

原本已经翻过矮墙的赵泠只站在矮墙脚下一会儿，不知为何，又翻了过去，身上被热水浸湿的襕袍还是热的。

他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走进她屋内，沿着屋内水渍的痕迹，穿过东外间至东稍间，停在言筱的里间门前，看着眼前垂下的青梅纹竹帘，里间的光从竹帘细细小小的缝隙里泄出，还能听清楚里面窸窸窣窣换衣裳的声响。

听到这声音，赵泠星眸染上一丝淡淡的血色，脚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转过身，背对着里间，他的对面，是高山流水彩墨画的六面屏风。

他背对里间，缓缓道：“我家长兄没有那么小气，不会因为你是苏府的人，就对你存着偏见，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声音若淙淙流水，顺着竹帘上细细小小的缝隙流入里间，撞到了里间内窸窸窣窣换衣裳的声响。

屋内寂然。

苏言筱解开底衣系带的手停下来，在里屋的月影梅梢屏风后面愣住了，她才刚刚解下玉色绦带，脱掉外袍和中衣，现在只穿着里衣。

衣衫不整，青丝凌乱。

而他的声音宛若泉水流淌，渗透入耳，她感觉赵泠现在就在自己身后，心里慌得要死，慌就慌嘛，心里怎么还有小猫儿还乱窜呢？害得她手上都不敢继续解下系带了。

赵泠仍旧背对着里间，担心她听不清楚似的，往里间处后退半步，继续道：“还有，我哥今年三十二。”

等等，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他哥的年纪？

他接着又特特地补上一句，道：“娶有一妻，纳有两妾。”

里间的苏言筱轻咳几声，道：“赵知州，我没有要做你嫂子的意思，你误会了。”

又添上一句，道：“你离我里间远一点……”

“失礼了。”

赵泠往前走了半步，离里间远了一些，怕她听不到似的，扬声道：“你不是要投其所好吗？”

里间无声。

他负手而立，幽幽道：“这世上，我哥最疼我，你自己看着办。”

赵泠说这话不假，赵泠父母早逝，赵潜身为他长兄，对他如兄如父还如母，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教导他读书。

后来赵潜在外为官，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在国子监的赵泠，担心他性子冷而被国子监其他人排挤与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