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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的事了。”
晏玄非淡声谈起往事。
“三清观开坛讲道,齐聚百家仙门,我随家主有幸去过一次,参悟天道。”
十五嗓间干涩,扯了扯紧抿着的唇角,轻声自嘲笑了,自己怎么会觉得晏玄非是梦中的师兄?
应该是还没睡醒,因为分辨不清的冷梅香,而且这二人都与烛山有着联系,所以想多了是么。
晏玄非眸子沉了些,黑亮如星:“为何突然问起这来?”
“没什么。”
十五说完便上楼去。
他脑子很乱,一下是身着蓝衣黑袍的师兄,一下又是在窗边烹茶的清贵公子。
他记得与师兄从小遥峰赶到太极广场演武,师兄右手持剑一套剑法使得相当了得,再看晏玄非,左手剑势凌厉却不是他熟悉的招式,想来也是错觉。
这样也好,他师兄定是在烛山好好的,安然无恙。
晏玄非那日占卦不也说了么,与师兄终将相逢,等去烛山一切都解开了。
十五在屋内打坐运气,将梦中在演武场学的招式吸纳融汇掉。
等出房去找晏玄非时,却见他在楼下和陆远说这话,满腹疑惑地走下去。
“陆掌柜,不厚道啊?”
十五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背着我和晏公子说起话来了?”
陆远熟了十五这人后,便也不惧他时而口无遮拦,笑着反驳:“这客栈是我开的,怎么就叫背着你和晏公子说起话来?”
“我不在场,谁知道你会跟晏公子说些什么?”
十五说完轻笑了声,朝掌柜挑眉,“晏公子脸皮薄,你可莫要同他说些有的没的!”
“你个死断袖,当真是厚颜无耻!”
陆掌柜气的拂袖走人。
十五笑送他离开,拎着茶壶同对面的公子道,“要么?”
晏玄非看了眼杯内,点头。
十五给他倒满,“他同你说什么了?”
见十五不再是下午沉郁的神色,晏玄非微皱的眉心舒展开,喝了口茶水,寡淡无味却尝出些甘甜。
“可还记得木老爷死之前说过,他有个徒弟。”
“不是死了么?”
十五脸色一正,笑意全无,“你不说我都忘了。”
“方才问掌柜,也说是瘟疫来的时候死了。”
晏玄非说。
“是城北棺材铺的沈千别吗?”
十五觉得两人都是开棺材铺的,而且都是瘟疫一来就死了,没准真有联系。
晏玄非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测,“木老爷的徒弟一手雕工了得,不少人请他去给死者雕像,神态模样,都惟妙惟肖。”
“难怪棺材铺里这么多人偶,这得雕多久?”
十五吸了口气,又想到自己接触过的人偶莫不是歪瓜裂枣的长相。
他嗤笑道,“雕工了得?我怎么没发现那些人偶雕的有多好。”
晏玄非端着茶杯,淡瞥对面恣意的少年,那是因为十五没有看见药铺里那两个傀儡,当真是不负惟妙惟肖四字。
见晏玄非不理他,十五轻咳了声,“你是怀疑那天在后院看见的黑影是木老爷的徒弟?”
“恩。”
晏玄非手中捏着枚玉质铜钱,那黑影丢下铜钱便消失不见,很有可能之前去棺材铺扑空也是因为铜钱隐藏了这些东西,现在没了铜钱,会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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