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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辰光,想岔了总比想对了来的好。
没有辜负颖娘的心意,认认真真的敷好眼睛,将手巾洗好晾上,看着不声不响的颖娘,倏地没话儿找话儿似的蹦出来一句:“接下来是要蒸糯米捣麦芽吗?”
颖娘抬起头来看了阿芒一瞬,才一颔首,“嗯”
了一声。
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因着小年的缘故,他们已经做了好些天的饴糖了。
不但留着家里祭灶用,街坊朋友那也都有送,再就是“楼外楼”
那里,也得备上一些。
阿芒给她打了这么些天的下手,除了温度上头控制不好,总是偏高,其他已经不用她多问了,竟然还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阿芒也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正好长了顺风耳的范老二不知打哪儿蹦过来:“是要做饴糖了吗?”
可喜把这一茬岔了过去。
阿芒索性不再说话,只听着范老二兴兜兜地指着麦芽问颖娘:“这是甚的,豆芽吗?”
颖娘整理好心情,告诉他:“不是豆芽,这是麦芽,是用大麦发酵而成的。”
范老二似懂非懂的一点头,又追问道:“那这饴糖就是用糯米还有麦芽做成的喽?”
一句接着一句,十分好学的模样。
却听的丫头心里越发的烦躁。
强忍着才没有丢下手里的活计跑回屋。
范老二几个都围着颖娘看做饴糖,只有阿芒留意到了丫头的情绪。
虽有不解,总觉得丫头同自己想的似乎不是一回事儿,可还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既是同他说,也是告诉自个儿:“不管甚的事儿,待过完年再说罢!”
丫头一怔,仰起头来盯着阿芒看,似是想在他脸上看出甚的答案来,不过很快就失望了,一肚子的闷气一点一点的漏了出去,恹恹地低下头来,点了点头。
乖乖窝在丫头身边的果娘就眨了眨眼睛。
阿芒看着小女孩儿眨巴着杏子眼的机灵小模样,心里一突,想说甚的,又担心本来没事儿,被他这么一解释,反而解释出事体来,索性甚的都没说。
却没想到小女孩儿一整天该吃吃该玩玩,到了夜里祭过灶,吃过祭灶果,洗漱好被颖娘塞进暖烘烘的被窝里,乐呵呵的小女孩儿倏地想起了甚的,拍了拍颖娘的胳膊,附在她耳边悄声道:“不管甚的事儿,待过完年再说!”
“果儿这是在说甚的呢?”
颖娘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似是有甚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果娘继续拍着姐姐的胳膊:“这是阿芒哥哥同丫头哥哥说哒!”
又得意地道:“是我听到的,阿芒哥哥同丫头哥哥都不知道哦!”
颖娘就觉得自己心里倏地空了一块儿,可到底甚的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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