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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正听了,方才清楚沈浅农的来意。
说道:“老人家平心持证,不苟私情,晚辈敬佩。
但在下如今自顾不暇,北多又远隔万里,叫我如何是好?”
沈浅农见火正如此说,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恳请将军登基为南增国主,将火喆赶下台去。
届时再下令叫沈介回来,他焉敢不从?”
火正沉吟了一下,说道:“此事牵涉重大,须得从长计议。
老先生切勿以为火正借口推脱,实在是不能莽撞行事。”
沈浅农点头道:“老朽虽老,却还未糊涂。
既然托付将军,断无疑虑之理。
老朽该说的都已说清,该如何行事,自然凭将军筹划。”
火正闻言,心中的顾虑便放了下来,说道:“如此晚辈就放心了,天色已晚,老先生一路奔波,就请歇息吧。
明日起还要向您多请教,望不吝赐教。”
沈浅农自然满口应承,火正告辞,两个下人进来打扫了床褥,主仆三人也就歇下。
火正回到自己的住处,把之前沈浅农说的话在心中又思虑了片刻,方才掩了门,准备休息。
不觉间又想起玉龙衣,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不知她现在在于何处?
每当静下来的时刻,火正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玉龙衣。
想她年幼时候的乖觉可喜,想与她再次重逢时英姿出尘,想她勘破灵县疑案时的睿智通达。
又想起她在南增宫殿之上与自己相认时的娇媚诡谲,以及在法场上的从容镇定,离开时的潇洒决绝。
又忍不住想到那个紫衣人同她是什么关系?那人的武功似是极高,究竟是什么来头?想到这些,火正的心不由得一阵烦闷,只得强压下去,告诫自己一切须以大局为重。
再说那沈介,他同火抱儿来北多已有些时日,此行为了将北多拖下水,沈介可谓煞费苦心,他事前收集了北多的很多新闻旧闻,也分析了北多如今的局势。
知道玄青阕如今虽然亲政,却依旧有颇多掣肘处。
一来金太后余威仍在,朝臣多倾向于她。
二来玄青阕还未扶植起自己的亲信,因此不能放开手脚,任意而为。
沈介打听到玄青阕曾于数月前出行巡查过,虽对外宣称是巡幸菏阳,但沈介却认为菏阳地处偏僻,既非军事要地,也无甚物产。
玄青阕不可能出行千里,只为去这穷乡僻壤看上一眼。
那么这消息便不尽真实,说明玄青阕此行另有目的。
菏阳临近冤鬼池,玄青阕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这里。
如果是这样,那么玄青阕此行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个只被少数人知晓的秘密极有可能就在那冤鬼池中,而沈介恰好是那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沈介自幼长在书香之家,连家里的仆人都能写得一手好字,更遑论祖父和父亲的学问。
他自幼聪颖,所学广博,但是随着年纪增长,心中便抑制不住萌生出一些异端的想法。
他想着以祖父那样的大才,在这世上也仅有个大儒的名号罢了。
他父亲英年早逝,若是家中富贵,些些病患又岂能要了性命?他自幼读书识字,可那些富家子弟、官宦后裔终日不学无术,却过着飞鹰走马、尚性使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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