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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一点的崽子,黑白花色的,格外黏人些,独留下来去蹭娜宁的小腿。
娜宁的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柔情,她俯身将小猫崽抱起来,含笑说:“我去给它们添些食。”
沈淑与必安对视一眼,心知是时候离开了,便一同站起来,同娜宁道别:“既如此,我们就不再多叨扰您了。”
娜宁知道他们定然是要离开了,纵然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些怅惘来,却也很快释然。
人之一生常遇过客,有些人即便日日相处,然仍如雁过无痕,不得深交;然亦有些虽只得几面的缘分,却似电照风行,叫人余生难忘。
“说什么打扰,你们能来,老婆子我就很欢喜了。”
她顺了把小猫的背毛,抚得它眯了眼,发出声懒洋洋的娇叫。
沈淑看了一眼这不知世事的小家伙,心头不自觉柔软下来。
这时,娜宁已经送他们走到了院门处,沈淑说:“就到这里吧。”
娜宁便顺势停下来:“那……你们路上小心。”
这时,小猫突然挣扎着从她怀里跳出来,跑到院子外面去了,她也没拦,只顿了顿,继续道,“祝你们万事顺意。”
沈淑余光瞥了一眼小猫跑去的方向,却看到了一个往树后躲藏的身影。
但她没有声张,只笑了笑:“那么,就此别过,望您保重身体。”
娜宁颔首:“去吧。”
她看着两个人走远了,方摇了摇头,将院门关上,但又留了一道小缝,方便刚刚那只小家伙进来。
低矮而简陋的木门,在此刻却似一道又高又厚的百尺屏障,将这个小院,和院中那个形单影只的老妪同人世隔绝。
纵那些烟火与人声依旧会从四面八方拥来,却同她无甚关联了。
与娜宁告辞后,沈淑二人却没有离开,而是朝先前藏匿了人影的那处走去。
令人意外的是,那人竟还没有离开,正怔愣地看着那锲而不舍地围着她脚边打转的猫。
小家伙在她身上嗅到了和院中老婆婆相似的气息,便以为这个人也会给它吃的,会温柔细致地打理它的毛发。
可她好奇怪,一动也不动,小猫瞪着懵懂的大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喵”
地叫了一声,像是有点失望,还是扭头跑回去了。
它还不像大猫那样跑得轻灵敏捷,猫步迈得不甚稳当,一个不注意,险些摔个倒栽葱,幸而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谢必安,滚到了他的鞋面上。
必安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沈淑:“这……”
沈淑憋着笑,怂恿他:“你把它抱起来嘛——”
她把尾音拉得很长,摆明了是故意要必安听出她的调笑来。
必安无奈又好笑,视线落到那个还晕乎乎摊在他脚上的小崽子上,心中忽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小心地将它捧起来。
这只小猫还如此幼小,甚至不及他巴掌大,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可它又是如此活泼爱闹……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沈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猫脑袋,问他:“怎么啦?”
必安听到她说话,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幼时的沈淑。
也是小小一个,憨态可掬,任谁第一眼见到,都要夸上几句,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分明是个不安分的调皮鬼。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样东西,却犹豫着没有提及。
沈淑见他欲言又止,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说完,她却不等谢必安回答,而是说:“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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