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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苏淮月气的直摇头,“真是歪理!”
偏偏村长许大像是早就跟房术串通了一般,“你家那个小孙子出生后,还没划过地吧。”
他这话,也算是默认了房术的提议。
苏淮月本就是嫁来的外姓人,又是个遗孀,带着个小小年纪的房芝麻能将他养成什么样还不好说。
另一面是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房术两口子,胳膊肘该朝哪个方向拐,许大心里有数。
苏淮月冷眼看着许大,知道今天这群人打定主意要从自己手里抠土地出去。
“是啊,多了个人就多张嘴,日子一下子就过得紧紧巴巴的。”
房术说着,那眼珠子就转到了苏淮月跟房芝麻的身上。
“怎么,我家男人没了,芝麻就不是你们房家的人了?”
人心凉薄,有时所谓亲戚之间的情谊如纸糊的,一捅就破。
“所以我这不也给你们娘俩留了一半的地。
家里没个健壮的男丁,这么大一片地给你们就是荒废。
我是心疼啊。”
房术边说边挤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来,但是他究竟揣的是什么心思,就连围观的村民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这么定吧,房术说的也没错。
少了一半的田地,等到交公税的时候你们也少些压力。”
许大一锤定音,算是给这桩纠纷做了决定。
“凭什么,这是之前划给我爹的田地,你们凭什么抢走!”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芝麻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个小豆丁个子不高,人也瘦弱,但是这嗓子喊得很响,因为愤怒和悲恸声音还带了丝颤音。
围观的人有些心肠软的,都不禁有些动容。
这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父亲,光有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后娘,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芝麻,你爹的事我们也很难过,但是你年纪小,不知道过日子的苦楚……”
刘氏可不想到手的地因为这小崽子起什么变故,装作哽咽的想伸手过去拉扯他。
芝麻激灵的闪身,避开了刘氏伸过来的手,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片田刚被苏淮月跟他灌了水,泥泞不堪。
这么坐下去,今天早上刚给他换的一身干净衣服就沾了大泥巴。
“这是我家的地,谁都不许抢走!”
芝麻丝毫不介意自己全身泥泞,反而双臂交叉抱住自己的膀子,眼眶红彤彤的坐在那里,但即便委屈,也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淮月有些心疼,房术两口子加一起都快百余岁了,都赶不上芝麻这么个小娃娃。
“芝麻,站起来。”
苏淮月走到芝麻身边,伸手想把他拎起来。
小娃娃脾气倔,一甩胳膊不让她拉自己。
苏淮月干脆也蹲下了身,也不嫌这泥巴地把她的衣袖弄脏,对着芝麻轻声道:“记着,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在这群人面前丢了骨气。”
芝麻眼角差点流出来的泪,因为苏淮月这句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苏淮月拍了拍他的小脑瓜,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他们抢了咱们的东西,我们早晚都会给抢回来的。
相信娘亲,即便暂时没了一半的田地,我也会让芝麻健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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