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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日,村里终于下了场雨。
苏淮月那一池子的莲藕也很争气,还没被连根挖走的莲藕,硬生生都活了过来。
随着井里的水位慢慢上涨,人心的恐慌也逐渐消散。
没有人再提及那天去苏淮月家里“斩妖除魔”
的荒诞事,就仿佛接连的雨将人短暂的记忆也给抹掉了。
要在这村子里生存下去,有些事便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
一切仿佛都已恢复如常,苏淮月依旧驾着小马车,载着芝麻去田里忙活。
路过房大伯家门,见他的大儿子雇了几个帮工在红红火火的盖房子。
“一把火看来没烧着他的积蓄,赔偿了邻居的损失,还有钱盖新房”
苏淮月冷眼旁观道。
芝麻坐在马车的一角,不屑的说道:“他家原来的老房子还是朝我爹借了钱盖的,一直哭穷不还。”
那时两家关系好到借钱都不留借据,现下这笔账连个存根都没有,根本要不回。
“抠门吝啬呗。”
苏淮月道,“你爹也是冤大头,房术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没钱盖房子的人。”
听苏淮月说自己爹,芝麻有些不乐意,据理力争道,“才不是,那个老头子家里人多嘴多,虽然分到的地也大,可一平均就没优势了,他家以前是真穷,”
“那可奇怪了……”
苏淮月更加困惑。
“你看那不是小堂弟吗?”
芝麻忽然指了路边。
房大伯家的田埂边上,他家那个胖乎乎的小孙子正坐在路边啃着个大鸡腿。
闹完灾荒,各家各户都紧巴着过日子。
而房大伯家刚破了财,竟然还有钱给孙子买鸡腿吃。
“他是打哪儿发的一笔横财?”
苏淮月幽幽的自言自语。
她莫名的联想起芝麻爹的莫名暴毙身亡,不知道这两件事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房大伯刚巧拎着农具从地里走出来,看着大孙子在田边啃着鸡腿,一张老脸带着股欣慰:“我大孙儿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补补,才能长高个子。”
正巧旁边路过两个同村的人,见状哈哈一笑:“房大伯,你家小孙子这伙食,就怕他不往高了长,反倒越长越胖了。”
他们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久旱逢甘露,村民们刚有种捡回条命的感觉,房大伯一家子竟然还有钱盖新房、吃大鱼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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