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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君子无剑（第4页）

覃吉面色凝重。

“请爷爷对阿娘说，锦瑟知错了，一定闭门思过，请阿娘不要伤心。”

元锦瑟要哭出来了。

“皇后娘娘闭门谢客，如今是在甘露殿由圣上亲自贴身照顾，小人也有三日不曾面见娘娘了。”

覃吉还是那面瘫神色。

元锦瑟的心里更难过了。

元勇却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讶或担心，插话道：“有父亲亲自照顾母亲，锦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难过，你乖乖在庄上待三个月，要找什么好东西，哥哥帮你找就是了。”

覃吉对元勇拱手道：“圣人还有口谕，令太子携王太傅午后入宫，这条口谕不用跪接。”

元勇与王世云点了点头，对覃吉拱手致意。

覃内侍宣旨一向不逗留寒暄，今日却破例留下饮茶。

众人入座，唯有独孤霓凰仍端坐珠帘之后。

覃内侍、元勇、王大人三人与元锦瑟进退揖让，就跟独孤霓凰不存在一样，元锦瑟还有些眼泪汪汪，没有注意。

谢氏兄妹与碗碗、阿秋已退到稍远处侍候。

阿秋悄悄对着廊下扬了扬眉毛，“这就是咱覃大人本事的地方，非礼……那个那个……无视。

圣上、娘娘前日才让独孤大人好好‘管束’独孤大小姐，可您几位瞅瞅，今儿这位不是还在太子私邸上陪他弹琴嘛？听说太子殿下还喜欢和独孤大小姐切磋那啥龟（qū）兹琵琶，嘿嘿嘿嘿，只怕是夜里也忍不住要一起弹弹肉琵琶的！”

“什么叫‘肉琵琶’？”

谢华年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冷不丁问了一句。

碗碗正色，“姐姐别听阿秋那嘴上不把门的混说。

覃大人传口谕从来不逗留，今日留下，只怕宫中还有消息要他说给公主听。”

果然，覃吉入席后，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桓景前日夜里领着四个成年的儿子，杀光了府中的几十个幼子幼女，几个嫡女除了出嫁了的也都没有放过，又带着亲随杀了守将，连夜反出了潼关。”

除了元锦瑟，座上诸人都没有惊异的神色，显然是已经知道了相关消息。

王世云问道：“他的旧部曲不少在关内，有多少跟随他？”

“幸好关内旧部里面士兵大多领了授田，编入了邻里，因此多是将随兵不随，只有吕季略、周石珍、严亶、赵伯超、伏知命五人的亲随，估计近万人。”

“宇文大人没有能截住他？”

元勇有些失望的神色。

“昨日已经过了淮水，投了南朝了。

刚才有消息来报，南朝已封了他河南王、大将军、持节，领南豫州牧。”

覃内侍仍旧是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王世云捋了捋胡子，叹道：“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将幼子都杀了，也是不留后路了”

，又点头道：“幸好士兵大多没有跟随桓景。

均田邻里之制果然是安民之基。”

“只是稍微缓解中原的凋敝罢了，计口授田，关中、关内近年仍然租税不足。”

元勇叹了口气，“我们数次提议从洛阳修建渠道到临清，以漕运调青州之粮入黄河，再凿通渭水东通黄河，便可运粮关中。

圣上也颇为赞同，可母亲却总是说什么劳民伤财，不肯同意。”

王世云摇了摇头，“娘娘近年越来越亲近那些僧尼，布施无度，提到修渠，却说劳民伤财。

唉，妇人之仁啊！”

元锦瑟刚才还在眼泪汪汪，这时却瘪了瘪嘴，“老师——阿娘布施用的是自己的私财，还有自己手作的衣裳鞋袜，并没有像南朝那个萧皇帝，把国库、内库捐都捐给他们的四百八十寺的呀！

修渠要征发民夫数以万计，要用国库无数的钱粮，如何能够相提并论呢？国事如同舟船，阿爷和哥哥是掌舵之人，可百姓就像那载舟之水，‘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征发劳役，如何能不谨慎行事呢？”

王世云与元勇一同摇了摇头，元勇安慰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和阿娘最贴心，阿娘近来身体不好，还是不宜操心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