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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第8页）

“吃尸体……?”

“我的臣民身上干枯的、加工过的东西，我对它们毫无用处。”

两个卫兵看上去都快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但西雷柳斯却泰然自若。

“他们肯定在下水道里把它们养得很壮。”

“你错了。

并不是说那些生活在下水道里的人天生强壮，而是那些生存下来的人克服了天生的环境逆境，进化成了更强壮的生物。”

西雷柳斯吃完糕点，把杯子放在面前的空盘子里。

“我不再耽搁了。

我要求你复活一个对我们美丽的城市非常重要的人。”

雅各布最后一饮而尽，液体滚烫地顺着他的食道流下，然后他从舒适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带我到尸体那里。”

在卫兵的带领下，他们离开书房，下到城堡的入口大厅，然后深入城堡的腹部，进入一个很容易辨认的家族陵墓，那里埋葬着皇室、富有的贵族和民族英雄。

当他们下到地下墓穴时，锃亮的钢火盆被墙边的火焰舔得干干净净。

几百年来，成千上万只靴子的脚步把石阶磨得很光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骨头和灰尘的气味。

雅各布一边一步一步地走着石阶，一边说:“我不可能复活一具死去已久的躯体，而不给居住者的灵魂状态带来重大影响。”

他一直在琢磨着如何让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祖父自己似乎在几个世纪前就解决了死亡的问题，但雅各布很清楚这种无生命的确切方法所带来的内在问题。

雅各布也怀疑他能否通过简单的复活逃脱惩罚。

毕竟，当人们说把生命带回身体时，他们真正的意思是把灵魂送回凡人的监狱。

一个人的人格存在于灵魂中，而他们的肉体只是一个最适合它的容器。

有几种方法可以克服一艘毁了的船，但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克服一个毁了的灵魂，而且，根据死亡的方式和灵魂脱离尘世的时间长短，复活的人也可能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仆人，因为时间侵蚀了他们的个性，就像风和水侵蚀石头一样。

他们来到一组华丽但生锈的钢门前，两个卫兵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西雷利乌斯在门口停了一下，从长袍里抽出一件东西递给雅各布。

那是他的气味面具。

他彻底检查了它，但发现它基本完好无损，只有轻微的外观损坏。

他手工制作的朦胧回忆香球还在它的喙尖里。

“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麻醉剂，但我想它对你的注意力很重要。”

“这不是麻醉剂，”

雅各布说，然后把深红色的面具戴在脸上。

他觉得它很配总督的袍子，因为它们的红色几乎一模一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纵地呼出了一股废气，详细地说:“没有这样的面具，下水道深处是不适宜居住的。

这种气味会让你失去知觉，你会昏倒，再也醒不过来。”

从顾问在电筒光下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一名保镖拿起火炬，他们穿过大门，沿着一长串狭窄的隧道前进，除了雅各布，每个人都需要低着头才能通过。

他们似乎徘徊了很长时间，但雅各布很快意识到，西雷利乌斯是故意带他们走一条令人困惑的迂回曲折的路，到达目的地，也许是希望在他的工作完成后把雅各布困在坟墓里。

但一个人不会住在迷宫般的下水道里，也不会发展出一种超自然的方向感。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大约十米宽，三米高的房间，里面有许多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