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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乘月闻言脚下不自觉便一软，云遮慌的走上前，却又在顾世子伸手的那一瞬，静默退却了。

元善这一时还在仁寿宫里高兴着，倘或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晕厥过去吧。

乘月想着方才宴席前，元善哭倒在她怀里的情形，不自觉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不说话，只安静地为元善落着泪，顾景星轻托着她的手臂，觉出她的几分无措。

&ldo;公主为何而哭。

&rdo;

他分明就站在她的身侧，可声音却杳杳，听在乘月的耳中，只觉又遥远又冷清。

&ldo;我哭元善。

&rdo;乘月仰起了头，眼睛下缘还悬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儿，她茫然，&ldo;她心里还盼着爹爹一切安好，若是知道这个消息，怕是要难过的不能自已……&rdo;

&ldo;陛下听闻此奏报，已从灵州府连夜调去了名医诊脉救治，苏侯尚有一线生机。

&rdo;

他原本就是冷清的声线，此时秋夜凉风漫卷，益发显得冰凉。

乘月闻言，抬手拭泪，仰头欣喜地说了一声好，&ldo;那我在元善面前不能露出端倪来。

待她爹爹平安归来那一日，我再同她说我此时的担忧，叫她也心疼我一回。

&rdo;

也许是听到了心疼二字，顾景星低垂了眼睫，望住了乘月。

&ldo;可怜无定河边骨……&rdo;他的声音放低下去，可其间依旧藏着凉意，&ldo;身为武臣亲眷，元善姑娘也许早知前路。

&rdo;

骤悲骤喜，乘月有些站不住了，她往石阶去，抱膝而坐。

&ldo;即便知道，可也会悲伤欲绝是不是?元善打小就在宫里，同我一道儿长大，说起来就同亲生的姐妹没什么两样，设身处地去想，倘或是我的爹爹陷落疆场，恐怕我要哭的稀里哗啦了，我一想到这儿，我就心疼她……&rdo;

身旁人陪着她坐下，安静地听她说着小女儿心事，偶尔转眼看过去，公主眼尾氤氲着哀戚的微红，秀挺的鼻梁一路向下，翘着的鼻尖也有一点红，叫人看了，没来由地心软如棉。

&ldo;大梁要一直与莽古哈打仗么?打我记事起，他们就一直侵边。

我记得我爹爹视朝的时候，我有一回偷偷跑去瞧，大臣们吵的鹅窝一样，全是说打仗的事儿。

&rdo;

顾景星嗯了一声，&ldo;从前西南有钺戎，东南有倭贼，漠北与北境有莽古哈人。

二十年的征讨，钺戎与倭贼，一个在十年前归附大梁，一个再不敢犯我海境，唯有莽古哈，屡屡犯边，亡我大梁之心不死，偏无法将其消灭殆尽。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