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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闷,外边顶多算是燥,燥还有的熬,闷压根儿让他坐立难安。
客人顺着霍廷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对面就是一家发廊,发廊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那衣领低得都快到肚脐眼儿了,女人靠在门口的玻璃烟柜站着,嘴里也叼着烟,懒洋洋地跟跟前的男人说话。
“怎么?霍老板喜欢这种?”
说着,客人还拿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霍廷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顺手将烟蒂丢到地上,这一说话,白茫茫的烟雾从嘴里冒了出来,“哼哼,我喜欢单纯一点的。”
“嘿!”
客人边打趣,边朝茶楼里走,“霍老板还挺挑。”
就在霍廷跟客人说话的空档,站在发廊门口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和霍廷对视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足无措地又转过了头。
霍廷看得就是他。
这男人长得眉清目秀,顶着大太阳,拖着个蛇皮袋子,从步梯的最下面一步步爬上来,白净的脸庞被热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滚落,打湿了头发,涨红了双眼,身上的t恤像是从水里刚捞起来的。
他走到中间的位置,停下来四处张望,就是在这个时候,瞧见了站在茶楼门口的霍廷。
太阳实在毒辣,江方濂被晒得头昏眼花,这步梯好不容易爬到了一半,他想打个电话,从茶楼里传出刺耳的麻将声,茶楼门口的玻璃烟柜上,刚好有一部电话,可就在玻璃烟柜旁,一人男人靠墙站着。
男人趿拉着一双人字拖,肥大的短裤下小腿肌肉挺结实的,穿着花衬衣,青黑色的纹身从袖口露出,一直延伸到了小臂,江方濂看不太真切这纹身是什么图案,再往上瞧,男人长相挺拔俊朗,但不算和善,眉眼间似乎有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江方濂看着电话有些犹豫,他没敢上前,转头朝另一边看了一眼,发廊门口也有电话,他立马做出了选择,头也不回地朝发廊门口走去。
发廊老板身上的脂粉味儿很呛鼻,江方濂耷拉着脑袋,声如蚊蚋,“我打个…电话…”
“市内一分钟五毛,超过时间加钱啊。”
江方濂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个小电话本,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江方濂觉得自己快被头顶的太阳给灼伤了,身后男人的眼神也让他如芒在背,旁边女人的也不耐烦地发出促音,总之很不好受。
幸好,电话终于接通了。
里面像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喂?哪位?”
江方濂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是…租你房子的人…之前打过电话…我有点找不到位置了…”
女孩也不耐烦,埋怨了几句,“顺着步梯走,有黄葛树的地方右拐,上楼,顶楼!”
电话“哐”
的一声被撂了,江方濂从兜里掏出的零钱全是角票,发廊的女人嫌弃得恨不得不收这钱了。
只听到她冷嗤了一声,一把夺过零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店里,江方濂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他余光再瞟向茶楼时,门口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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