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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夏油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居然会相信一张虚假宣言……自己当真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春初寒气袭人,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他将手心那张从废弃大楼里捡出来的‘万世极乐教心理求助中心’传单揉成一团,咒力自掌心升腾而起,将传单燃尽。
他两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垂眼,静默无声的走进落雪中。
细碎的雪落在他纯黑的发和制服肩头,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
两边街道还有店铺没关门,其中一面墙壁上贴着游戏海报——雪白翅膀收拢垂地,巨大的银白色鱼尾与娇小柔弱的上身少女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将一只手贴在玻璃柜上,旁边是行小诗。
音乐家闭着眼睛咬紧牙齿
为了不溺死于自己的梦境
就已竭尽全力
及川月见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梦想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很多人追着想把自己拉进奇怪的地方。
她睁开眼睛时先看见了郁郁葱葱的树叶互相碰撞摇晃,风从树梢之间穿过,留下声音和轨迹,还有一个茫然无措的及川月见。
你醒了?
旁边传来嘶哑的询问声,及川月见坐起身——她发现自己坐在叶子堆成的临时床铺上,床铺干燥柔软,甚至还贴心的设置了枕头一样的起伏。
而询问她的人……及川月见也不知道长成这样算不算人,她抬头抬得脖子都快要断了,才勉强看见对方眼窝位置生出来的一对树杈子。
犹豫片刻,及川月见礼貌的开口询问“精灵?妖精?”
虽然这个猜测有点对不起西方电影中这两种妩媚可爱的物种,但是除了这两个猜测之外,及川月见暂时也想不出别的品种了。
总不能是人吧?
穿越到异世界了?
只要等会没有人喊她一起去讨伐魔王,及川月见觉得就还勉强可以接受。
察觉到及川月见仰头说话的吃力,花御屈膝半跪下来,主动降低了自己的高度我叫花御,是山林的咒灵。
我在水库的尽头发现了你,然后将你带了回来。
及川月见想了想,觉得所谓‘山林的咒灵’大概也就和‘山林的妖精’是差不多的概念。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袋不疼,又摸摸自己的后脖颈——脖颈也不疼。
别说疼了,她浑身下来连衣服都没有一点地方被刮破。
虽然还有点气闷,但及川月见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气闷是因为自己身体菜而不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见及川月见不说话,花御继续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很哑,听不出性别。
及川月见呆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摇头“我不记得了。”
花御沉默下来,看着及川月见——虽然不知道他靠什么视物,但是他低头的动作,大概是在看人没有错。
沉默维持了一会,花御准备站起来,却被及川月见扯住了手腕。
他垂眼看去少女两只手掌合拢才能勉强握住他的手腕,仰起头茫然又无助的看着他。
她的眼眸过于柔软,神色又那样可怜,脸颊上散开蔷薇色的红晕。
本该将对方手指掰开的花御,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
他沉默站在原地,然后艰难的将视线从及川月见身上移开,转而注视及川月见身后,密布锁链与眼球的诡异咒灵。
他原本是因为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才会进入人类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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