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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上,秦渡四十分钟前给她发了张照片——拍的是许星洲站在学术报告厅楼下的样子,他问:“是不是你?”
从角度来看,应该是秦渡爬到报告厅三楼的时候拍的。
照片上的许星洲模模糊糊,还被法国梧桐挡了大半身子,也亏秦渡能认得出来……
然而许星洲想到临床医学院那个小姑娘就有点憋气,还有点委屈,干脆就没回,直接把对话框退了出去。
然后,许星洲看到了林邵凡的消息框……
林邵凡的消息在四十多分钟以前,还是那句:“几点结束,在哪?我可以去接你。”
晚饭邀约。
许星洲沉思了一下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应该怎么拒绝,回复道:“让你请吃饭多不好意思,我今天时间也不算太方便。
晚上我自己回来就好。
面试就是在外滩那边的世纪报社,不算太远的。”
林邵凡并不是会强求的人,只道:“好,如果回来的时候觉得害怕就告诉我。”
许星洲笑了起来,说:“好呀,谢谢你。”
然后许星洲将手机收了起来,茫然地望向便利店落地窗外,那些如山岳般耸立的高楼。
雾绕世界,山樱落了,翠绿的月季叶侵占了人间。
许星洲看着窗外的月季叶,只觉得这个地方像通往睡美人城堡的高楼,沿途满是荆棘树,荆棘鸟将自己的身子插进荆棘的尖刺里,它的歌声穿透云霄。
而年轻的王子戴着头套式耳机,手持机械巨剑,一剑劈下山崩地裂——
……
“星洲。”
谭瑞瑞在许星洲肩上一拍:“你干嘛呢,面相这么狰狞。”
想象戛然而止,通往城堡的参天的荆棘树突然缩成一团团一簇簇的月季。
许星洲毫不羞愧地说:“想象自己去救沉睡百年的公主。”
谭瑞瑞:“……”
谭瑞瑞忍着笑问:“你什么时候去治治中二病?”
“治是不可能了。”
许星洲举起手指,信誓旦旦地说:“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将来也会一直这么活下去。”
谭瑞瑞闻言噗嗤笑出了声。
许星洲看着谭瑞瑞就开始笑,她眼睛亮亮的,像是里头有星辰万千;一头细软黑发披散在脑后,只露出白皙柔软的一截脖颈。
谭瑞瑞一边笑一边看着许星洲,却没来由地想起她初中时读的老舍:老舍笔下的“诗意”
若有了形体,也不过就是许星洲这样的人。
许星洲手机屏幕一亮,她拿起来看了看。
秦渡又发了消息:“一个小时又两分钟,许星洲,谁教你的不回信息?”
许星洲:“……”
三秒钟后,秦渡又是一条:“你这次敢回收到试试看,我让你跪着道歉。”
许星洲简直对秦渡恨得牙痒痒,又想骂他小学鸡又想怼他差别待遇,又觉得有种丝丝缕缕的难受。
对别人就能温温柔柔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要跪着道歉……许星洲越想越委屈,对谭瑞瑞说:
“……部长,我被狗男人伤透了心,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谭瑞瑞一个懵逼:“……哈?哈??”
许星洲抽了抽鼻尖儿,说:“世界上还是女孩子最好了,物欲横流,只有这欧派还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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