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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第4页）

乐亭里的歌姬舞娘倒是破天荒地歇下了。

老板娘在院内和店前的道边皆设了桌案，安排一众客人饮酒赏景。

毕竟比起日日有得看的歌舞来，是罄城这小地方难得一见的烟花大会更值得观览。

年轻的姑娘们各随心意，愿意陪着客人谈心小叙亦可，回自个儿房间歇下或是与姐妹结伴观礼亦可。

阿娘自然是要陪着阿烟。

她洗了脸上的脂粉，换了身素净的旧衣裳，搂着闺女倚窗对着城楼的方向坐下。

夜幕残月的光映上了小阿烟的脸庞，更衬得那张小脸白得几近透明，看上去好像一个脆弱不可触及的瓷娃娃。

阿娘仔细打量，轻声问她：“眼睛怎么有些肿了，可是哭过？”

阿烟想都不想，小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

“不许说谎。”

阿娘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却有容不得反驳的威严在。

她只得老实点头。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见闺女点头，阿娘忙作势要撸袖子，“哪家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我家小阿烟，看我颜二娇不找上门去闹他鸡犬不宁！”

阿娘的架势可凶。

她不禁想起一年前，对街翠红院的老鸨来找乐亭麻烦，阿娘夺了严叔的马鞭挥得霍霍生风，把人家吓到腿软只能爬着出去的壮举。

她连忙摇手。

“没有没有。

就是严叔给我一个买煎饼的铜板，结果遇到一个快饿死的小哥哥，我见他可怜便把铜板给了他……”

“啊？你说什么！

你被人家勒索啦？”

阿娘却又提高了嗓门，“要不要阿娘去帮你报仇！”

“不要不要！

不是勒索，是我可怜他，可怜他……实在太可怜啦，我便哭了……”

阿烟一吓，心念坑了阿樵也不厚道，只能硬着头皮道。

“咳……你这孩子！”

阿娘连忙一把将阿烟搂进怀里好一顿搓揉，“真不愧是我的亲闺女，跟娘亲一样又温柔又懂事又善良又漂亮！

菩萨心肠，慈悲天下！”

阿烟这才松了口气，却听阿娘又道：

“可还是不能便宜了那个骗我闺女好心肠的臭小子！”

“下次见了指给阿娘看，阿娘我一鞭子抽死他！”

正在家里头香喷喷喝着粗米粥的贺樵，不知怎的，忽然脊背一凉，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