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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跟着马躬亲走进准备改造成舞台与座位席的剧场演厅。
按照马躬亲的想法,这个小剧场会被打造成体验式的实验剧场,也就是围绕舞台的三个方向都会设置座位。
现在的舞台还是一整块的水泥面,没铺地板。
徐行和马躬亲也像在学校时一样,直接盘腿坐了上去。
“觉得我们这儿怎么样?”
马躬亲问徐行。
“挺好。”
徐行答,“您这么爱戏,每天能在这工作,一定会很幸福。”
“你的担心,乐乐都跟我说了。”
马躬亲却开门见山地说,“创业风险大,而我都这把年纪了,很难让人相信能成什么事儿,对吧?”
徐行慌忙解释说:“马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行,如果我不是为了创业呢?”
马躬亲打断道。
“您是单纯为了做戏,不是为了创业,这我知道。”
徐行说,“可是一旦迈出这步,需要考虑的事就不受控制了,做戏和经营一个剧院完全是两码事。
其实……其实马老师,我是想跟您说,实现个人价值,有很多方式的。
您当老师给我们普及戏剧的知识,也很有意义。
不,我的意思是,相当有意义。
我一点也没觉得当一辈子讲师有什么不好的。”
徐行越解释越有些语无伦次,但总算把一直憋在心底的话给吐了出来。
但马躬亲没有立刻答话,这短暂的沉默令徐行心慌。
片刻后,马躬亲突然问:“徐行,你知道那天站在领奖台上,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想,如果我要成了一呼百应的大导演,秋秋的演唱会门票是不是就好卖了?我想,如果我有能力站上更大的舞台,站到更闪的聚光灯下,我的女儿是不是就有底气去实现梦想,而不是只能和那些小混混一起,还被他没用的爹扇耳光了?”
听到马躬亲的这一番话,徐行抬头看了看大厅入口的方向。
冬日午后阴冷的光从半掩的门投射进来,清冽而锋利,几乎要将在他的眼角划伤。
“徐行,要知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戏剧节,就拿了两个奖,还有资本看上我的作品。
至少说明,我是吃这碗饭的料,你说对不对?”
马躬亲继续说着,“要一起做戏的话,我们今后就不只是师徒,更是合伙人,合伙人之间需要坦诚。
你说得对,对于创业我还没做好准备,也缺少很多知识,所以这个剧院需要你。
你是学金融的,你懂市场。
我还一直没正式问你,现在我正式问一句,徐行,你愿意加入青龙剧院,和我一起经营吗?”
“干爹!
水来了!”
就在这时,金亦乐从门外进了演出大厅,直奔舞台跑来。
徐行心里不能更感谢大金出现的时机。
他与马躬亲的对话就此戛然而止。
当然这主要得益于马躬亲并没有咄咄逼人地要徐行立刻给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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