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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奴垂了眼睛,握了她的手腕,再抬眼时,双眸竟真浸了一层薄雾,“为什么殿下不想奴?”
楚言枝没想到他真露出了在第一回送他去北镇抚司时的那种无助又可怜的神情。
她想别开视线命令他起来,手却整个被他握住了,他轻轻晃了晃,央她:“殿下不想同奴玩吗?殿下有了好多别的宫婢陪着,还有了姐姐妹妹,所以不要奴了?明明过年的时候,殿下喜欢奴陪着你玩的……”
越说他语气越委屈了,眼睛里的伤心几乎要溢出来。
他真是半分藏不住情绪。
楚言枝看着狼奴,他个子比她高那么许多,实则根本不如她成熟,还是整天想要玩。
她倒想竖起眉毛凶一凶,让他别再这么缠人了,可再一想想,他才有个人样没多久,性子还像一头不懂事的狼,似乎也正常。
他毕竟没了同窝的狼,身边也只有她和辛鞍两个人与他年纪差不多,辛鞍那人她一看就觉得有些讨厌,恐怕和他玩得并不怎么好,他憋了半年想同她玩一玩,不算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嬷嬷也说,狼奴还小呢。
楚言枝在他手心挠了两下:“别伤心了,等过年你又可以在家待久一点了,那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玩。”
狼奴的睫毛似乎都因那点湿潮有些黏连了,光下看着更加黑浓。
他声音闷闷的:“奴懂事的,奴知道要过年才能多陪一陪殿下。
可是奴想殿下,不是奴不让自己想,就能不想的。”
楚言枝莫名觉得小奴隶伤心得恰到好处,这样看着十分好玩。
她揉了揉他垂首时显得微鼓的脸颊。
她每揉一下,狼奴眼睫就颤一下,耳朵尖的一点红迅速蔓到脸上,楚言枝明显感觉到指下的温度升了,笑弯了眼睛:“那你偷偷想呀,别让人知道。
不然别人听了会笑话你,你辛指挥使的关门弟子,竟然会想本殿下想到哭鼻子,都不知道到底丢了谁的脸。”
狼奴被她揉得眼睛眯起,像只惬意的猫儿,自然而然把下巴垫在了她的膝上一点,脸颊小幅度地悄悄蹭了下她的手心:“奴想殿下,不丢脸。
奴是殿下的,离开殿下当然想殿下。”
楚言枝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只黏人的宠物,性格算乖,样子也讨巧。
她心里那些奇怪的不自在因这个想法散了不少。
狼奴是她养的小奴隶,也像个小宠物,只要不在人前惹人多想,她想同他玩耍的时候,就少些防范,没什么要紧的。
毕竟宫里的日子实在很无聊。
要么是些宴会,要么是各宫互相拜访,父皇会来看她,可她看见父皇就烦,总拘着她读那些奇奇怪怪的书。
长春宫是很大,可再大用脚步丈量也逛不了一天,住的日子稍微久一点,就让人觉得没意思了。
回想起来,这几年她玩得最开心的时候,确实是过年和狼奴待一块儿的那段日子。
狼奴虽然总是什么都不懂,可越这样,越显得好玩。
他们一起玩针线,一起烤橘子吃,她还记得狼奴想给她亲手剥橘子,结果糊得手上脸上都是黑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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