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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岁出头时姐姐走的,来侯府后,还常和我写信说先平阳侯和大夫人待她好,像爹娘一样,要我下山以后来侯府住两年出嫁,只是没想我来到侯府时,先平阳侯和姐姐都已不在,大夫人因病也没见过我几次。”
她能住进侯府,便是因为她姐姐和侯府有婚约,皇贵妃也曾开口提过这件事,打的是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知道。
但比起皇贵妃,虞翎更依赖于谢沉珣,她心性小,把他当做姐姐一样的亲人,想和他呆在一起。
谢沉珣抚她的脑袋,沉默许久,才开口道:“都已过去,睡觉。”
虞翎头轻靠在他硬实肩膀上,少女玉手慢慢伸|入他衣衫里,和他身体相触,摸到男人身上覆的一层薄薄肌肉。
他没说话,虞翎指尖也只是顺着肌肉纹路轻轻滑过,像是没见过般,多抚了一会儿,手指才缓缓停留在他心口。
她轻声道:“我难受生气时总容易犯心病,这儿是最疼的,像绞在一起的感觉,姐姐那时候也不大,每回都要哄着我,我不想让她担心,总说自己不疼。”
“今日宫宴人多嘈杂,在外又着凉,易犯病,”
谢沉珣顿道,“日后少与外人接触。”
虞翎摇了摇头道:“我比起以前已经好上许多,只是想先平阳侯和大夫人走时,姐夫也该难过,旁人都知姐夫不愿提起姐姐伤心,我也不想让姐夫难受,但姐姐忌日那天,我想姐夫陪着我。”
她声音素是干净,过分软和,总让她这个人听起来好欺负。
谢沉珣微安静片刻,道:“也快到了。”
虞翎笑嗯了一声,轻轻敛住眸中神色。
先平阳侯头部曾在战场上受过伤,九死一生救回来,但前年突然就犯了旧疾,大夫查阅古书都没找到治病法子,一直治不好,又值四五月倒春寒,夜里就突然去了。
虞翎姐姐二月走的,他五月就没了,谢大夫人病重,但旁人说的只是谢沉珣命硬,就连虞翎自己,亦没想过他们会有联系。
她头轻靠在他身上,柔白手指一直放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除她带来的些许异常外,没有其他奇怪之处。
他本就是沉着稳重性子,或许她察觉不到奇怪才是正常。
虞翎只微抬起双眸,在漆黑深夜里依稀看到他脸部轮廓,心想明明他今天在马车上还提了她姐姐,刚刚也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想提?
因为她提了先平阳侯?
这不是能问谢沉珣的问题,虞翎轻轻抿了唇,靠在他怀里,没再说什么。
谢沉珣没回答过她要留夜的话,但直到虞翎闭上眼睛时,他也没走。
等虞翎早上醒来时,他已经不在,陆嬷嬷忧心忡忡说他天亮前走的。
正巧那个教礼嬷嬷那里也传来了消息,说老家父母突然出了点事,要回去看看,这段时间来不了。
虞翎坐在床榻边,脚踩着檀木脚踏上的绒毯,长发垂到手上,只轻轻颔首道:“去和姐夫说一声。”
丫鬟要出门时,她又把人叫回来,开口说:“让四姑娘来一趟,我想看看她最近学了什么,还有二公子也请过来,说我有位朋友想见见他。”
虞翎双手撑住榻,慢慢缓出一口气,谢四常来她这,叫过来没什么,但谢二却不常过来。
在问过谢沉珣先平阳侯的事再叫谢二过来,有些冒险,但魏翘认出谢二,这时候同他说那件事,也说得过去。
她姐姐往日给她写信,报喜不报忧,不常提自己遇到什么差事,即便是抱怨,也不会在信纸上提起太多。
侯府不如外人重男女之别,但未出阁的女子身怀有孕,不是小事。
但若说她姐姐的孩子是先平阳侯的,那她姐姐单独避开侯府去寻落子汤,又在没落掉孩子后仍得侯府厚待,那一切都说得通。
甚至于谢沉珣一开始就对她这个妻妹优待,亦寻到了由头。
那作为她姐姐未婚夫的他,又会不会在她姐姐的死上动过什么手脚?
虞翎的指尖慢慢抬起撑住额头,缓缓平复心情,知道不可轻举妄动,谢沉珣在政事上的敏锐非常人能及。
他是手段狠的权臣,对她已是多有关注,自己不可能明目张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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