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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清甜的花草香气和悦耳的鸟鸣让沈元夕逐渐放松下来。
她轻轻推开车窗,白雾般的阳光映在她半张脸上。
冬日的阳光没有温度,吹来的风也还是冷的。
车好似比刚刚慢了,路也不平整,颠簸的次数也比刚刚更多一些。
最明显的一次颠簸让沈元夕头上的花钗磕到了车壁,她伸手揉了揉脑袋,车慢慢停下了。
沈元夕连忙关上车窗坐端正了,三殿下撩开垂帘望过来。
沈元夕对上那双眼睛后,目光飞快飘走。
三殿下没有说话,他静静看了会儿,放下车帘,下了车。
过了会儿,听见他移车凳的声音,车帘高高卷起,他伸来一只手。
“下来吧。”
沈元夕死死盯着这只手。
“在顾虑什么?”
三殿下好似笑了下,但等沈元夕闻声去看时,三殿下还是那副表情,仿佛刚刚的轻笑是她的幻听。
沈元夕内心天人交战,自从凤凰台上见三殿下拈花的那双手后,沈元夕就对他的手念念不忘。
如果自己此时矜持,怕是要抱憾终身。
于是,沈元夕把手放在了递过来的那只手上,没敢用力。
三殿下反手将她手腕捉住,又伸出另外的手,双手牢牢抓托着她,扶她下了车。
他的手并不冰冷,手指虽然微凉,但覆上来的手心是正常的温热。
沈元夕晕晕乎乎下了车,脚踏在地面上,人还是飘的,没有实感。
心在嗓子眼疯狂乱撞,她紧紧抿着嘴,冷风吹着,提醒沈元夕她的脸有多烫。
半晌,没出息地压下慌乱后,沈元夕才挤出一句道谢的话。
“客气。”
三殿下似乎对她的道谢很是不满,不过很快,他换上了愉快的口吻,问道,“比萧明则扶得稳吧?”
“嗯?”
沈元夕惊讶抬头,撞上他挂着几分神气的脸庞。
这么看着,沈元夕忽然跑了神,她有了个奇怪的念头——三殿下,年岁应该比她大不了多少。
难怪父亲会那么说。
还记得昨晚回府路上,她追问父亲,为什么父亲会说三殿下看起来比十八年前要长大了些。
沈丰年回答:“十八年前第一次见三殿下,其实挺震惊的。
倒不是模样……虽说模样确实很惊人,但我惊讶的是他给人的感觉,一眼扫过去,像十七八岁,一点也看不出来这祖宗活了快三百年。
现在的话……要我说,他倒是像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了。”
不过回过神后,沈元夕又是一惊,“三殿下昨晚难道也……”
昨晚他肯定也在宫里,不然他怎么知道皇帝扶她起身这回事?
“吓到你了?”
三殿下弯下腰去看她的表情,这次他是真的让沈元夕看到了他的笑,“只是去看了眼,就到宫外等你出来了,我对那地方兴趣不大。”
如果不是想去看看沈元夕接旨时的反应,他才不会进那个地方,又没什么意思。
“走吧。”
三殿下又将手伸了过来,示意她牵着。
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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