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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罚？楼青煜早就已经想好了。

他冲着云姜狡猾地一笑，那笑容让云姜觉得心里发毛，他说：&ldo;我要你吻他‐‐&rdo;那时候乐师和歌姬们依然各司其职，太监宫女全都聚精会神地站着，沈就澜盘腿坐在桌前，自斟自饮，一口醇香的宫酿含进口里，从舌尖到喉头都舒畅无比，却突然听得楼青煜朗朗地说了一声：&ldo;我要你吻他‐‐&rdo;沈就澜循声抬头一看，楼青煜修长的右手食指，像木棍子似的，笔直地伸着，指尖正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沈就澜一口气没上来被酒呛到，咳得脸红脖子粗，好不狼狈。

他挥着手，含糊地说：&ldo;万万使不得。

&rdo;他看见楼青煜一脸欢天喜地看热闹的表情，仿佛是在冲他挤眉弄眼说，你这辈子在我面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我就爱看你着急尴尬的样子，捉弄你这样一根木头，是天地间无比乐趣的一种游戏。

他再看此时云姜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是欲语还休，也是暗带忧戚，面颊上轻微的红晕，像在雪山顶上开了两株遗世的山茶。

&ldo;好。

&rdo;女子淡淡地开口。

倒是教楼青煜和沈就澜都吃了一惊。

他们谁也不知道云姜当时的心情。

她坠进了绝望的深谷，陷入了无法脱身的泥沼，周遭的空气让她感到窒息。

前路茫茫，艰险难料，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也许没有未来，没有明天。

她心中那些隐忍和牵念，将随她的身体一起被埋葬。

她还有什么好顾忌？那是她曾有好感的男子，可以与他亲近，反倒是最后的恩赐了吧。

以后，她就算遭遇任何艰险，都可以留有亲吻他的一个瞬间，深深地珍藏着，无论荆棘之中，九泉之下，那都是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云姜款步向沈就澜走去。

乐音相配，歌姬的声音宛如清脆的黄鹂：&ldo;要相逢，恰相逢，画舫朱帘脉脉中，霎时烟霭重。

怨东风，笑东风，落花飞絮两无踪，分付与眉峰。

&rdo;然后曲终。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好像就连天空的飞鸟也怕惊扰了那场面，只有流水不懂世情，依然哗哗地撞击着船底，发出阵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云姜走到沈就澜的身边。

双膝跪地。

手掌撑在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