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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柜巷的另一端,立着位身着青衫,腰缠玉带的年轻男子。
他就在那面大敞的窗下,沐浴在洁净的日光之中。
他肩宽身窄,舒朗英俊,瘦削的脸被日光照得白皙透明,一双墨瞳浑润清透,目光穿过狭长阴暗的过道,淡淡投进女子眼中,唇边的笑容温柔谦和。
“知棉?”
拉长的尾音,让处戟顿时一醒,尴尬地放开了女子。
他知道他的意思。
知棉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虽然他的身份地位比不上自己,但擅自带人进入宫中重地,已触犯了宫规。
犯了宫规可是要重罚的。
处戟努力挤出笑容:“柳晏,你,你什么时候来了?”
直把五官挤得有些扭曲。
一旁的女子倒镇定的很,身体仍维持着方才被人摁在柜子上的姿势,对青衫男子的目光不闪不避。
他们都看不到的那只手,在悄悄把擎莲灯塞入腰间的芥子袋中。
青衫男子抬了抬手中的书:“刚来。”
他神色自然轻松,似乎没觉察他们怪异的气氛。
长睫眨动,眼波流转,望向处戟身后,那事不关己,开始背手闲观柜上宝物的女子。
“你们在这,做什么?”
深夜,韶光湖边,万籁俱寂。
一座漆黑的房子轻轻打开了门,一道倩影自里面走了出来。
她关好门,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放轻脚步往外走。
“知棉。”
微沉的男声把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屋檐下摆放的椅子上,坐着个男人。
夜色模糊了他的脸,却模糊不去他那双水粼粼的眼眸。
女子顿住脚步,没有迎过去,淡淡撇开脸。
“你怎么在这儿?”
仿佛换了个人,毫无日里面对处戟时的那股柔媚劲儿。
清冷的脸庞在皎月的照耀下透着拒人于千里,就连那蜜糖似的声音,也似淬了冰般冷的叫人无所适从。
“我在等你。”
他缓道。
说着,男人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宽阔的肩膀,颀长的身躯如同一座平地而起的高山,瞬间将她衬得格外娇小。
他走到她两步之外,微沉的嗓音让人浮想联翩:“去我那儿……还是在你这儿?”
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话听起来太内涵了。
当然,污的只是她自己,人家小柳树才不是那种意思。
他是来给她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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