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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不觉得这刘将军有趣之极吗,打了两个胜仗就把自己当个香馍馍,也不怕贻笑大方。”
东方持持杯淡淡呷了口酒,没有说话。
“之前我和恭顺就正面领教过他的有趣。”
巩良笑道:“我们在堂中赏画,他过来就叽叽喳喳,一个舞刀弄枪的莽汉,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差点没把我肚子笑坏。”
东方持闻言顿了顿,抬目瞥向巩良,道:“据我所知,刘将军还是有资格与人赏画的,其曾外祖父是位写意画师,在民间颇有名气,他小时候出的画,还受过我父皇的赞赏。”
巩良僵了一僵:“……竟有这回事?”
东方持眼尾微勾,露出一丝鄙夷,漫不经心道:“所以,巩公子可别轻敌了。”
巩良回身看住东方持:“殿下还知道什么,都告诉臣吧。”
东方持态度不咸不淡:“就这,没了。”
巩良早就看刘蘅不顺眼,此时更是满脸藏不住的嫉愤,开始疯狂吐槽刘蘅:“殿下以后要小心着这位刘蘅,他野心太强,我爹早看出来了,皇帝也不会把恭顺给他的……”
东方持显然对这种话题没兴趣,面露不耐,目光懒懒扫向四周,扫向已露疲态的父皇,估摸着他很快会回宫,只要他一走,自己也就可以离席了。
这时,他瞥到刘蘅身边,有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少年顿了一顿,将视线缓缓移了过去。
刘蘅已解下了甲胄,着克色锦袍盘坐席上,正耳朵后倾地聆听后方一男子说话。
那男子兵卒的打扮,姿势端正地跪坐在刘蘅后方,上身微微前倾,附在刘蘅耳边说话,身量细瘦,乍一看去,像个没长大的少年。
他竖手兜在嘴边,几乎把整张脸都挡住,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到他那只纤长的手,以及这手的腕上,一串黑亮的珠串。
他眯了眯眼,紧紧望着那只手。
不知是不是墨珠衬托的原因,他看到这人的手,嫩如皎玉,柔如凝脂。
和记忆里,那只被油膏浸得透亮,张开虎口紧紧压住,顺着他的大腿,缓慢推上来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接着,那只手放下来了。
他看到了他的脸。
与那人长得分毫不差。
甚至,岁月好似没在他身上经过,他还是十四五岁时的身量。
他们不知说到了什么,刘蘅和他都笑了出来,那人清俊瘦削的脸上,绽着灿烂而迷人的笑容。
他还拍了拍刘蘅的宽肩,动作自然而落拓,根本不像亲兵,更像是友人。
东方持侧脸别过了视线。
羽睫半垂,几乎将眼瞳里所有的光华都遮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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