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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rdo;

他纹丝不动，不过鼾声倒是停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看来，他做了一个好梦：或许梦见了留在撒马尔斯克村的未婚妻；或许梦见了在皇帝那儿赢了整个俄国的棋友（尼古拉经常到值班室同卫队的士兵们一起下棋）；或许梦见了在我们动身去彼得格勒之前，在叶尔马克纪念像前举行的群众大会……

于是，我没有叫醒阿尔秋欣，穿好衣服，然后下楼去买报纸。

我关心的是，舆论如何评论牧首法衣圣器室被窃一事。

在过分讲究礼节的&ldo;民族&rdo;饭店的前厅里，一片清晨的繁忙景象。

在贴着戏剧海报的三合板广告栏前站着我们同一层楼的邻居，某家美国报社的记者。

这是个又高又瘦的年青人，扎着黄色的皮绑腿，穿着方格马裤，故意卖弄地系着一条子弹带（不知哪位水兵送给他的）。

美国人在描画海报上的俄文字母，这些黄色的、绿色的和红色的单字放肆地跳着康康舞，它号召所有的公民一定要出席&ldo;未来派的盛会&rdo;。

&ldo;布尔什维克吗？&rdo;美国人谨慎地、很吃力地用俄语问我，并用手指戳着马雅可夫斯基的名宇。

&ldo;不是。

&rdo;

&ldo;社会革命党人吗？&rdo;

&ldo;是位诗人。

&rdo;

&ldo;诗……人……&rdo;看样子他不知道这个俄语单词是什么意思。

美国人在便条上做了一个记号。

&ldo;这位呢？&rdo;记者的手指头向下移动，指着布洛克的名字。

&ldo;诗人。

&rdo;

&ldo;那这位呢？&rdo;

&ldo;也是诗人。

&rdo;

美国人疑惑地瞅着我：俄国一这真是个奇怪的国家！

布尔什维克、盂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立宪民主党人，而现在，又出了一个新党派‐‐诗人……

我来到旅馆看门人身边，在他身旁围着一群&ldo;莫斯科市人力车劳动合作社&rdo;的半大孩子们，他们正在打开散发着浓重的油墨气味的一捆捆报纸。

在我付钱买报的时候，美国人又来到我跟前。

这次使他感兴趣的是贴在那个三合板广告栏上的&ldo;家长联合会&rdo;就当局对罢工教师采取的措施所发出的联合决议书。

决议书是这样开头的：&ldo;听到各地机关解雇莫斯科市立学校的全体教员和让他们从所占用的校方住宅中搬迁出去的消息后，&lso;家长联合会&rso;代表会议找不到语言谴责这种宪兵式的无耻举动……&rdo;不过。

就象在文中所见，还是找到了言词，并且相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