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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姬姝往怀里一掏，若倒豆般掏出一堆八怪七喇的物什，大方摊给老鸨看，上至荣国夫人的杏笺书札，下至贴身饰物，巨细无遗无所不包。

这些物什早些时候便由原主收拢了起来，其后原主出宫建府，便被心细的总管带进了府中库房。

姬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自一堆的金银玉器古董珍玩中翻出这些毫不起眼的旧物。

她掏至最后，怀中仅余下一抹海棠红，她顺着边角，将那物牵扯出，且随手替它抖落尘土：“这块布质料不错，就不与妈妈您了，我留作桌布——”

用。

话音戛然而止。

这好像是……

古人惯用的兜肚？

姬姝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抱、抱歉。”

继而从容而疾速将其揣入怀里：“让妈妈见笑了。”

岂料老鸨却在瞥见兜肚的一霎，面露骇然，直瞪瞪道：“这......这是！”

姬姝不以为意：还能是何物？不就是一用料好些的兜肚？这老鸨看着也不像是穷苦人家，怎么搞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毕竟她一个现代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令人惊诧的。

老鸨痴痴凝视道：“可否容我借此物一观？”

姬姝也怔愣住，确信自己未曾幻听，才迟疑开口：“这兜肚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她有自己的酌量，若实有特别之处，她定然不会这样轻易便与了老鸨。

老鸨觉察她神态举止皆慎重，不由好笑：“我若真要强抢，你又岂是我敌手？”

姬姝心中所想被老鸨点穿，却并未露出窘态，只笑眯眯反问道：“妈妈会吗？”

正如老鸨所言，老鸨若真心劫夺，这兜肚怕已不在她手中。

“你倒聪敏！”

老鸨开怀大笑，笑过一阵，又凝重道，“若我没有记错，此兜肚的刺绣绣法，偌大昭衍，仅一人会。”

“你拿来，我仔细瞧瞧。”

姬姝见老鸨并无恶意，稍微心安了几分，何况她本也没胆量在老鸨跟前自作聪明，便乖乖巧巧将兜肚递过。

老鸨接过兜肚，轻抚绣样，目露怀念之色，良晌，她轻叹一声：“小姐......”

她又缄默许久，才收拾收拾心绪，温声道：“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东家。”

事情进展地太过顺遂，姬姝发蒙了一瞬，速即从新戴上帷帽，随老鸨自后门离开摇光楼。

二人七湾八扭进入一条巷陌，那巷陌极窄，只堪堪可容纳一人前行。

迂久，姬姝才在巷尽处见到一道杉木门。

那门上铜环深锁，门前垂带踏跺外左右各莳植一棵两拳宽西府海棠，海棠花期未至，唯余光秃枝干，疏落枝干掩映下，更显庭院幽清。

老鸨让她止步稍候，径自前去叩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门缝内探出一个小僮来。

老鸨便低头与他私语，小僮扒着门扉，频频点头：“我这便去告禀公子，您先带她进来吧。”

姬姝则默默端详着宅院，她本以为巷道如斯狭窄，尽处宅院也当大不到何处去，却终归是她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