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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康婚芸嫁（第3页）

“规矩习俗不少，过年前腊月二十八下午停业，称之为封缸，过年后二月开门营业，称为开缸。

封缸时缸上面放糕点、干果、豆腐和葱；年三十要贴红纸条，上写‘开缸大吉’、‘日进斗金’。

过年后二月二开门营业，称为开缸，开缸第一天，喜好妇女送裤子来染，说这样一年生意才好；平时妇女不让进染房，说妇女经期进染坊会倒缸，就是布染不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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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兰生气地说：“一会儿说女人好，一会儿又说女人不好，这门婚事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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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有媒人来介绍里庄大田村的一户人家，母子二人，母亲在家种几亩地，儿子在丹阳茶庄当朝奉，常外出去采买茶叶，蒋兴去看了人家，见了小伙子感觉还好，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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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孝芸在屋里看《闺训千字文》，轻声念着“凡为女子，大理须明，温柔典雅，四德三从；孝顺父母，惟命是从；问安侍膳，垂手敛容；言辞庄重，举止消停；戒谈私语，禁止恶声……”

忽然听到吹笛声，“小放牛”

的美妙旋律随着南风飘进屋来；她放下书对母亲说：“出去玩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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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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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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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从小沟塘往南，过大石桥往村西南陈老二家走去，路边开着不少俏丽的花，有的迎风摇曳，有的含苞待放，香味沁人心脾，白的似银，黄的似金，让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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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二家新盖了三间房，一间瓦房两间草房，大门在中间，门上有对联：修得家中净，收得福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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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二是“颂春佬”

，忙时种田，过年和农闲时肩挎一布包，手拿小铜锣，穿村走庄，见到富裕人家，站在门口或进到屋里边敲小铜锣边唱吉祥喜庆的曲子，主人家高兴了，或给些食物或赏些钱。

独子陈英男长得英俊人也聪明，吹拉弹唱都会，嗓子也好，父母要他跟着出去“颂春”

他不肯，没事在家里吹笛子拉胡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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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芸进门，他高兴地站起来，请她坐家里唯一的一把扶手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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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妈出去了”

孝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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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去要饭，我妈去田里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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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春’怎么是要饭呢要会唱，要会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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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英男带点鄙视的神情说：“和要饭差不多，那事没什么难，就那么一套，看见什么唱什么，唱扁担、八仙桌、箩筐、老人、小孩，即兴编唱的，看人唱歌就是照着相面书上说的拣好听的说，见着年轻人夸额头夸气色，说其聪明有好运；见着中年人，他们关心有没有官有没有财，就夸其印堂鼻子，或者眼睛眉毛；老年人想的是健康长寿、儿孙孝顺，就夸他的嘴巴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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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唱吧唱几句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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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唱，‘颂春’的曲调要敲锣打板，我用筷子代替。”

他从灶屋拿来两根筷子坐在孝芸对面，用筷子敲着桌沿唱起了“扁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