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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康婚芸嫁（第7页）

两枚钩绳绷得紧紧的，钩住了两条黄鳝，有一条特别大，头如拳头，二尺长，黄褐色的身子有紫色花纹，装入缸中头抬得老高，好几次要窜出来；孝芸怕它跑了，吃过早饭就把它杀了，洗净切段搁上葱姜，放锅里烧了，没多会儿屋里便弥漫着红烧黄鳝的香味。

阿婆闻到了很不高兴，说：“男人晚上回来，早上就烧黄鳝，骚得不行了！”

孝芸也不辩说，拿起捞猪草的两根长竹竿，挑起挑箕到外面水塘里捞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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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芸捞完猪草，没看到阿婆坐在门口小椅子上晒太阳，也没在堂屋八仙桌旁嗑瓜子，心里轻松了些，到厨房拿菜刀切猪草；看到烧黄鳝的锅盖开着，黄鳝肉少了三分之一，她想：“人老了嘴馋，吃了也不盖锅盖，让猫进来就麻烦了。”

她把锅盖盖好转身往门口走，经过阿婆房门时眼睛往里斜了一下，吓了一跳，阿婆倒在房门里面。

她惊叫一声进去扶阿婆，阿婆已气绝身亡，手脸冰凉，她跑出门叫人。

阿婆娘家人先来，她弟弟看到姐姐脸色发黑，嘴角有白沫，说：“吃什么东西了好像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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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芸惊恐地回答：“早上吃的大麦粥，我烧的黄鳝少了，她可能吃了点黄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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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鳝还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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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在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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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个猫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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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侄子回家抱来了小黄猫，有人盛了三块黄鳝肉给它吃，黄鳝肉香，小猫很馋，一会儿连骨头都嚼了吃了，众人眼睛看着小黄猫，没多会儿小黄猫开始挣扎摇头、用爪子抓地，抓了几下，身子一歪眼睛一翻倒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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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弟弟揪住孝芸的头发，责问道：“你个贱人！

为什么要毒死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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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芸的头皮被揪得生疼，弯腰低头很难受，她带着哭腔委屈地说：“我没有下毒，我没有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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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不打不说实话！”

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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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娘家人撸起袖子正要动手，族长来了，对群情激奋的人们说：“打死人要犯法，把她送县衙由知县处治，去一个人去她娘家送信，让她家人知道孝芸犯了杀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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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兰这几天老是心惊肉跳坐立不安，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这天中午，大田村报信的人来了，说孝芸在黄鳝里下毒毒死阿婆，已被村上人送县衙了，美兰一听急得晕了过去，九贞忙用冷毛巾捂在阿婆额头，用手指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美兰才苏醒过来，两眼泪汪汪地说：“怎么会呢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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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贞说：“妈，别急，肯定是冤枉了，爸和蒋康去县里了，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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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芸怎么会下毒呢家里的鸡鸭被毒死了她还哭两天呢，她心善着呢，叫花子到了门口，她给馒头都是两个三个，要是盛饭还要夹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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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下毒，陈英男说可能是吃了毒黄鳝，他带着钩子去大田村了，说要钓到毒黄鳝还孝芸清白，妈你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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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县衙在东大街中间，坐北朝南，前后四进院，依次在一条中轴线上，衙前为照壁，画着一兽，张牙舞爪，大门上方是“丹阳县衙”